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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像是对自己的腿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她在等一个回答。
显然,
没有人回答。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毯子重新盖好,重新靠在了床头上。
宫纵远刚才跟她说的话还在脑海里转。
“我的心脏病就是我孙女婿治好的。”
她认识宫纵远几十年了,知道那个老头子从不轻易夸人,更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说心脏病是傅辰治好的,那多半是真的。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默默地看向了窗外。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唐宁捂着鼻子回来了。
看到他这副狼狈样,唐棠好奇地问:“怎么了小宁?”
“傅辰做的膏药能把人熏死。”唐宁瓮声瓮气地说。
“那是你身子太虚。”傅辰没好气地说。
他端着一个小瓷碗走了进来。
碗里有一团深褐色的药膏,还在冒着热气。
浓郁的中药味随着热气散开,确实冲得人直皱眉。
唐棠之前也做过中医治疗,这点味道还是能忍受的。
她冲傅辰招了招手:“小辰,你过来帮我敷上吧,这冰块化了。”
傅辰把瓷碗放在了床头柜上,拿开了冰块:“得等一会,一会儿冰,一会儿凉,腿受不了。”
唐棠点了点头,把腿伸直了一些。
傅辰在床边蹲下,搓了搓手,等手热了一些,才轻轻覆上她的膝盖。
唐宁站得远远的。
他想上前,但又怕那股药味。
不上前又觉得不放心。
表情很是精彩。
“你想看就看,不看就滚。”傅辰撒了他一眼。
唐宁的表情僵了一下,看了看傅辰,又看了看唐棠,还是捏着鼻子往里面挪了几步。
“过来帮忙!”傅辰头也不抬地回道。
唐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傅辰把瓷碗递到了唐宁手里:“拿着。”
唐宁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接过了瓷碗。
看着他那张拧成一团的脸,傅辰的嘴角抽了一下:“这又不是毒气,至于吗?”
“至于!”唐宁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生气地说,“小时候我喝过一次,整整吐了一天一夜!”
一个没注意,草药的气味钻进了唐宁的鼻腔。
“yue——”
唐宁干呕了起来。
傅辰没忍住,笑了出来:“闻到药味能要了你的老命似的,你先出去吧。”
唐宁如蒙大赦,把瓷碗往傅辰手里一塞,捂着嘴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干呕声,随后是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小辰,让你看笑话了。我家小宁就那样。”唐棠笑着说。
傅辰笑着摇了摇头,端稳了瓷碗。
他用手指挑了一块药膏,轻轻涂抹在唐棠的膝盖上。
药膏在接触皮肤的瞬间散开,一股温热感也顺势往骨头里钻。
唐棠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还可以吗?”傅辰一边抹药膏,一边问。
“可以,很舒服。”唐棠轻轻点头。
傅辰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不紧不慢地涂抹着药膏。
“唐奶奶。”
“嗯?”
“你的腿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真的?”唐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真的。之前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你说过吧。”傅辰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