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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紫烟把筷子一放:“嘿,老东西!闹脾气也得有个度,还想签断亲文书?你当我不敢签?”
卢轩文啪一巴掌就打在卢紫烟脸上:“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断亲?咱家的荣华富贵,以后可都得靠着李叔。”
李用和伸出手掌:“别介,我就是在家里白吃白喝的,你们夫妻二人挣大钱都是自己的功劳,别想赖我。”
李璋也喝了一些酒,含糊道:“哥,你别劝他,他就是人老了装糊涂,在这闹脾气呢。你看他出去两天,知道外面日子不好过,还不是找个由头回来了?”
“不孝子!今天咱们就把断亲文书签了!我收拾了东西马上就走,以后我要是回来,你是我爹!”
卢轩文赶忙拉住李用和:“李叔,我妹和妹夫不懂事,他们不知道您的身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家里供着你还来不及,怎么能断亲呢?”
“哼,卢轩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我这身份还有点用,你会给我好脸色?你和你妹都是一丘之貉。”
卢轩文脸皮足够厚,依旧陪笑:“嘿嘿,李叔,看您这话说的。坐下坐下,先吃点羊肉,回头我让他们两口子给您道歉。”
李用和用旁光看了一眼桌上的‘酱香羊肉’,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你们把泡澡的药材拿来炖汤了?”
“用得着你管吗?拿了你的东西赶紧走!”
李用和用筷子夹起一块莽草种子,只能哀叹一声:“算了,这‘断亲书’估计也不用写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他便不再争辩,走回自己房间,拿上自己随身的衣物,几块常用的刮痧板,便走了出来。
临走还交代一句:“少吃点吧,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爹,您不留下来吃点?”
李用和便冷哼一声,摇了摇头,离开了。是死是活他都不想管了。
死了,他就当没这个儿子;要是活着,就当是一个教训吧。
……
到了晌午,祥符县衙出去报喜的人都陆续回来,包拯在牡丹楼点了很多餐食,都已送到了府衙中,回来的人都有吃的。
大家今天心情挺好,出去当‘报子’,虽然辛苦了一些,但每家都会给赏钱,这一趟跑个四五家,都赶上三个月的俸禄了。
张龙回来却是没有喜色,着急忙慌的:“大人,不好啦!我回来的路上,看见有家澡堂子出事了,那澡堂子里跑出三个人,肌肉抽搐、角弓反张,口吐白沫,相互争斗,还一直说胡话,像是中了邪,被人给按住了。“
“哪家澡堂子?”
“东鸡儿巷李家澡堂。”
卢生当即站了起来:“卧槽,又有人中毒呀。”
张龙疑惑问道:“卢大人,你知道这家人?”
卢生把阿丙拉了出来:“我正要状告他家下毒害人,苦主就在这,今早让他家毒瞎了眼睛,没想到他们不知悔改,还敢开门?肯定是又有人中了招。”
包拯直接撩开袍子:“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呀。”
东鸡儿巷,李氏澡堂。
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到底怎么回事呀?怎么好端端的,这三个人就发疯了?”
“说是吃了有毒的羊肉,开始说胡话,还手脚抽搐。”
“怕不是羊癫疯吧?”
卢生和包拯赶到的时候,卢轩文已经躺在大街上,没有了意识。
李璋角弓反张,浑身抽搐,陷入疯癫,掐住卢紫烟的脖子:“你个毒妇,竟敢害我!我不就是外面找了女人吗?你竟然要毒杀亲夫,毒杀全家,连你哥都不放过!你太狠了!”
卢紫烟则是已经脸色发白,没有了呼吸。已经是个死人了。
包拯甚至觉得已经没有去搭救的必要,他只是看着卢生:“是不是你下的毒?”
“怎么可能?我有那么狠吗?难道下毒杀人,就是图他家铺子?”
“好啊,你果然是‘图他家的铺子’。”
卢生直接把人推开:“别瞎扯了,还不快去救人?”
包拯却审时度势:“那女的已经死透了,男的已陷入疯魔,谁上去谁倒霉,等他力气尽了,再去抓人。”
卢生见李用和也在围观,也很惊奇,见亲儿子中毒,他竟然一点不慌张,只是微叹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呀。”
卢生凑到面前:“他可是你唯一的亲儿子,你就不怕绝后?”
李用和冷哼一声:“是亲儿子不错,但也不是唯一的,而且他从小没跟我在一块,也不亲。”
“你还有其他儿子?”
“还有三个呢,我这大儿媳妇容不下他们,我安排在城外住着的。”
看来李用和也是‘有备无患’,是个狠人呀。
……
过不多时,李璋也终于停止发狂,角弓反张,开始口吐白沫。
卢生只能提醒包拯:“这么多人看着,官府不做点啥,也说不过去吧?”
“那怎么办?这中毒了,我也不会医呀。”
“要不还是老办法?灌金汁?”
“怪臭的,有没有别的主意?”
“其他招都要熬汤煮水,很慢呀。”
“那行吧,我先回府衙门等着。张龙、赵虎留给你,你把人救活了,算你功……咳……算你厉害。”
包拯直接带着公孙策先溜了。
剩下卢生,大眼瞪小眼看着张龙赵虎。
“动起来吧,后面粪坑,取些澄清的粪液出来。”
张龙赵虎一脸正气,一点不嫌弃:“是!卢大人!”
卢紫烟此时已经咽气,没有了抢救的必要。
卢轩文和李璋则是被狠狠地灌了几碗金汁,剧烈的呕吐起来,把那些‘莽草炖羊肉’全都给吐了。
又去街口小贩处,买了几碗绿豆汤,放凉了给二人灌下。
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人这才苏醒过来,算是又捡回了一条命。
李璋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救醒之后便被包拯给收押了。
他还挺不服气:“包大人,我是药物所致,然后出现了幻觉,这才杀了她,不能怪我呀。”
“是,本官都看见了,会酌情轻判的。”
“而且,那毒是她下的,她是咎由自取。”
“哎,李公子,你毕竟是杀了人,哪怕是疯子杀了人,那也是杀人呀,虽然可能降等处罚,但这坐牢、充军、发配是免不了的。”
“娶妻娶贤,都是这臭娘们害了我!”
“得了吧,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山猪配黑猪,我倒是觉得你两口子挺搭的。”
李璋只能埋下了头,任凭张龙赵虎将他押入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