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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松土滑。
哐的一声,好像一个巨石也倒了下来。
三人掉入空洞之后,只跌了八九尺高,便到了地面。
净虚大师破口大骂:“卢生,你个瘪犊子!你抓老衲腿干嘛?你害苦老衲了。”
卢生摸了摸地面,好在没有摔伤,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一个蜡烛。
又赶紧找到呼延静婉:“你受伤没?”
他左右看看呼延静婉的身上,没有看到伤痕,表情也还算安静。这才放心下来。
依照传统,他将蜡烛摆在了地宫东南角……这才勉强看清了地宫的全貌。
这地宫只有一丈见方,四周码放着巨石,撑起整个穹顶。地面则散着骨头,那骨头就好似几十头畜生头尾相连,形成一条巨蛇螺旋的模样。
“这哪里是佛家的塔宫?看着更像是萨满镇压邪物的地方,如此大费周章,这塔底到底镇压着什么东西?”
墙上以赭石、浓墨绘着契丹萨满镇煞的图卷:几个萨满披兽皮、戴骨冠的“萨满”,他手持骨铃,单脚悬空,做舞蹈状。
周围还又画了几个长相怪异的神像。
净虚和尚也点上蜡烛,一一看过:“这是木叶山神……这是黑山神……这是山魈……荒原厉魅……”
但除了墙上的画,和地上的枯骨,地宫里却再也没有找到其他东西。
三人寻找一番,也是累了,只能坐了下来:“怎么什么也没有?”
净虚和尚哀叹一声:“看来确实只是个空室,两位又白辛苦了。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还是早些把洞口挖开,回去吧。”
卢生也不想在这个地方久待,再重要的宝贝,也没有自己命重要。
三人先将周围的松土铲开,这才发现入口处竟然掉了一块巨石,堵住了出口,三人试着用力推了推,完全推不动。
想听听外面有什么动静,却也完全听不到。
“这下完了,周围全是巨石,看来只能等死了。”
估计是忙到了后半夜,三人又渴又累,都瘫坐下来,呼延静婉靠着卢生的肩膀,鼻里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净虚和尚摇头苦笑:“哎,我是造了什么孽,我一个守几十年的戒的老和尚,临死了,还得在这杵着,碍你们的事,还得看着你们一对璧人在此腻歪,可怜啊,可怜呐。”
“闭嘴吧你,省省力气,看看能不能出去。”
“哎,水也没有,吃的也没有……看来真的要饿死了。”
……
休息了半个时辰。卢生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拿着一把铲子在地上继续刨。
突然,在松软的土里刨出一个孔穴,里面还有些黑乎乎的东西,卢生伸手将那几个黑球抓了起来。触感冰凉,圆滚滚的,像个球。
他一把将球抓了起来,惊喜道:“还有这种好东西?”
乌灵参,生长于白蚁废弃巢穴的珍稀真菌,被誉为菌界大熊猫。其甘平无毒,能安神定志、
卢生拿出匕首,将黑球切了一片。闻了闻,有一种云南鸡枞的味道。放在舌尖尝了尝,不腥不燥、滋味温润,带着一点汁水。
他很确定这就是乌灵参,直接咬了一口,咽入腹中,总算缓解饥饿之感:“这东西没毒,好歹可以解渴,也可以填填肚子。”
他直接一口一个,将乌灵参咽下去,又递给呼延静婉几颗。
“你也吃一颗吧,大夫不是,你耳聋这毛病是心病。这乌灵参可是心病良药,不定吃了你就能听见了。”
呼延静婉疑惑地看着他,没听见他在什么,却也很信任地将乌灵参接了过来,放入口中。
净虚和尚蹭了过来:“阿弥陀佛……众生相济,互为依凭。”
卢生直接也扔给他一个:“吃吧!那么多话,这地底下那么多,又不是不给你。”
净虚和尚见二人吃完,皆没有中毒,才放心地啃咬了一口,虽然味道没有很好,但也勉强能吃。
卢生露出一个笑容:“能挖到乌灵参就是好事!乌灵参是和白蚁共生的。有此药的地方,必然就有白蚁,那就是
“那要是
“那也得挖!至少有点希望!”
看见卢生的笑容,呼延静婉也打起了精神,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在卢生背上写道:「我听见一个声音……在
卢生露出震惊的表情,一脸疑惑:“你能听见声音呢?”
呼延静婉肯定地点了点头,指着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