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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生嘴唇有些干裂,抿了抿嘴唇,继续道:“许多年前,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看过一本经书,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细的分子构成,分子之下有原子,原子之下有中子、质子,质子之下就是夸克,而夸克之下还有“弦”,而“弦”不是什么实物,它只是一段震动的音律,在虚空中一直震一直震,永远不会衰减。
所以,其实世间万物,或许都是音律,光是音律,声是音律,你能触摸到的物体也是一段段音律。”
老和尚在一旁偷听,有感而发,打了一个佛号:“阿弥陀佛,《大佛顶首楞严经》有云:‘世界因动有声。因声有色。因色有香。因香有触。因触有味。因味知法。’依照卢施主的法,世间万物,色、声、香、味、触、法。皆是音律?皆是虚妄?皆是梦幻泡影?”
卢生笑了:“准确一点,它们都是“波动”,这个世界没有物质,只有各种各样的波动。所以人这一生,总是找与自己能共振的人、共振的物、共振的文字、共振乐曲、共振的风景……”
“阿弥陀佛,三界唯心,万法唯识。”
“嘿,净虚大师,我本以为你是个贪财的老和尚!没想到,你真懂佛法呀。”
“略懂,略懂。风性无体,动静不常,施主也永远看不到老衲的全貌。”
老和尚在一旁自鸣得意,卢生却被点醒了:“风性无体?风!对呀,风!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被封在这里已经好久了,但空气还是依旧很清新。”
呼延静婉挺直腰背,朝周围嗅了嗅:“有新风……”
呼延静婉伸出手,她掌上有汗,一寸寸地试探着风的温度和方向,很快便找到了一处石缝。
“就在这里……这里有新风!”
“那还等什么!挖吧。”
镐头、铲子都已经丢失了,只有一把她随身佩戴的岫玉宝剑。
她拿起宝剑,用力撬开墙角一块砖石,再顺势将周围砖石也都扒了下来。
砖石后面还是只有泥土,借着夜明珠的光,能看到几段黄鼠的洞穴。
卢生沿着洞穴的方向开始挖,只刨了不到一尺深。洞口迅速扩大,竟然是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行的大洞,在洞口还放着一把短柄铁铲。
卢生伸手将铁铲拿了出来,凑近夜明珠看了看,夸赞道:“这铲子材质还挺结实,年头看着挺久了,竟然还没有锈蚀。”
净虚和尚看到铁铲,立刻扑了上来,拿着铁铲,心里一惊:“哎!亏了!亏了!竟然已经到了这里!亏了!亏了!几年的功夫白费!”
卢生不明所以:“大师?怎么了?你亏什么了?”
“这铲子是老衲的!这盗洞也是二十年前老衲挖的!真是行百里者半九十啊!原来都挖到了这里了!只差最后一尺。我恨啊!”
卢生摇头苦笑:“哈哈!这是你挖的盗洞?这老东西?是不是早就觊觎宝塔下的佛宝了?那为何盗洞都打到这,你却突然停了?”
“我当方丈之后,就打算打开地宫看看,那些老家伙不同意!我就干脆自己干!从我住的地方朝着宝塔挖了好些年,啥都没挖到!后来身体实在太虚,经不起折腾了,便停了。”
“哈哈,然后你就停在了离地宫只有一尺远的地方?”
净虚和尚也十分后悔:“哎,行百里者半九十!半九十啊!我竟然停在了这么近的地方,浪费了几年的力气!”
“这也不算浪费呀,是二十年前的自己,救了现在的自己。你们佛家怎么来着?这叫‘功不唐捐’。”
“对对,功不唐捐,一切努力都有它的意义!”
“好了,别磨叽了,快爬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