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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三胖呀?怪不得叫金‘季’贤,你排行老三吧?这么,你们国家有三个胖子?”
“没有,只有两个,我大哥已经死了。”
“那你可得保重身体了,你要是再死了,你们国家的肥胖人口就得少了一半。”
“呵呵,卢使臣话真是风趣。”
二人正闲聊间,皇宫内号角已然吹响。
卯时,天光微亮,殿内烛火摇曳。殿庭两侧布下宫悬雅乐,镈钟、石磬分列架上,静候号令。
所有仪式皆仿“宋礼”,和大宋的陈设布置简直一模一样。
赞礼官高唱,太常卿引耶律重元缓步登丹陛。他身着衮服,垂十二章绶带,一步步踏上御座之前。
‘协律郎’扬麾,‘太乐令’撞响大钟,众钟和鸣,宫人举柷,雅乐轰然响起。
待耶律重元坐御榻,宫扇合拢,乐声方歇。
文武百官依品序分列两层,按宋礼,躬身叩拜,山呼:“吾皇万岁!”
鼓乐再起,悠远悠长。
新帝抬手,声不高而清,传遍大殿:“众卿平身。”
大殿一侧的藩臣位上,卢生静立,垂眸观礼,金季贤却声嘀咕道:“这些礼仪都是跟我们高丽学的吧?”
卢生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确定这是高丽的礼仪?不是跟大宋学的?”
“胡八道,这《礼记》明明是我们高丽人传到中原的。”
“《礼记》不是杂取的‘孔子后人’之文。”
“对嘛,孔子嘛,孔子不就是我们高丽人吗?”
卢生就懒得再跟他争辩了,直接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呸!你我跟你争个什么劲儿?!”
……
“卢大人,你怎么不话?”
“卢大人……”
“卢大人,你话呀。”
……
卢生懒得搭理金季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御座旁的偏席:萧菩萨哥一身太后袆衣,刚刚已经行过“册封太后”之礼,她端坐不语,垂着眼帘,面上平静无波。
偶尔眼神晃过卢生,却故意躲闪开来,好似有些心虚。
卢生只能看向殿外,旌旗顺着上京的晨风……猎猎翻卷。
新帝登基之后,凛冬将至。风雪,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