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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宫外池苑。
这座别院坐在上京城西北角上,是一处人工挖掘的景观水池,旁边修有皇家别院,皇帝只要回上京,就经常到此游玩。
如今整个别院都让给了卢生居住,衣食住行,什么都不缺,他倒也过得安逸自在。
太后差人去惠民药局报了平安,卢生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安心住了下来。
每日就找个躺椅,坐在池边,钓钓鱼,看看风景,管他外面惊涛骇浪、波涛汹涌,眼前也只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堤岸遍植红柳,风一吹,长条拂着水面,片片枯黄的柳叶飘,池边的芦荻菖蒲叶已凋。
如今已是秋末冬初,晨曦的池塘上常泛起薄雾。
一座简素的殿舍临池而建,青瓦木檐,不似大内那般华丽。
到了夜晚,西北城楼上晚钟敲响,远处的城垣、近处台榭都点起了灯火,整个别院像是沐浴在钟声中。
真是:「烟锁池塘柳,钟沐垣榭灯。」(自己对的哟,哈哈)
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卢生这半个月在宫外池苑,吃饭、睡觉、钓鱼、发呆,倒也活得潇洒自在。
……
这一天,萧菩萨哥带着阿云朵亲自来到池苑,见卢生逍遥自在地躺在躺椅上,池塘边架着钓十七八根鱼竿,鱼篓里却一条鱼都没有。
“卢生,你倒是逍遥自在。”
卢生也懒得起身行礼,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呦,娘娘来了,坐吧,一起钓鱼。”
萧菩萨哥坐在一旁椅子上:“这怎么会有把空椅子?”
“钓鱼啊。”
萧菩萨哥苦笑摇头:“原来我才是那条鱼。”
卢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水面上的鱼漂。
“哀家有些后悔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享清闲。外面现在乱得像一锅粥,女真人攻破了黄龙府,率兵南下,耶律宗真一路北上,兵力不减反增,收复了好几个部,你倒是在别院活得逍遥自在。”
“如果真有一天,太后没有地方去,阿云朵可以带你去西北,她的老家有一座马蹄寺,那里青灯古佛,在那里度过余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连我的后路都想好了?那哀家折腾这几个月图个什么呢?还不如早些出家当个姑子。”
湖面的鱼漂突然动了一下,卢生迅速拿起竿,却依旧是空无一物。
“钓鱼嘛,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没有结果,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歹,那些想害我的人也没好下场,哀家也不必像皮影戏里那样,被毒酒赐死。也罢……去西北看看,也挺好的。”
二人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远方,湖光映射着夕阳的残影,卢生淡淡吟道:
池上清波风自徐,
满池垂竿却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