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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木屑再次飞扬起来,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锯木头的声音。
温浅屏住呼吸,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阻力。
刚开始的时候,锯子还进得很顺利,樟木的香味越来越浓。
可就在锯齿深入到木头约莫三分之一位置的时候,手上的感觉突然变了。
“嘎吱——”
一声尖锐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手锯的锯齿仿佛咬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铁板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温浅的虎口一阵发麻。
锯子瞬间卡在了木头缝里,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温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道浅浅的裂缝。
真的有东西!
这绝对不是木头该有的硬度,里面的确藏着金属。
温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再盲目地用力去拉锯子,生怕把锯齿给崩断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锯子往回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卡住的锯片从木头缝里拔了出来。
温浅把锯子放到一旁,快步走回杂物房。
这次,她从里面拿出来一把用来劈柴的斧子,还有一把生了锈的铁凿子和一把锤子。
回到客厅,她把那半截木头固定在地上。
温浅用手电筒照着刚才锯开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抹暗沉的灰色。
那不是木头的颜色,而是金属的冷光。
她把凿子对准了锯缝旁边的木料,举起锤子,用力砸了下去。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客厅里回荡。
樟木虽然坚硬,但在铁凿子和锤子的合力下,还是被劈开了一道大口子。
温浅顺着这道口子,一下又一下地用锤子砸着凿子。
大片大片的木屑被剥落下来,露出了里面被包裹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厚厚的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圆筒状物体。
为了防止潮湿,外面不仅缠了无数圈粗棉线,甚至还用松香和石蜡在外面浇筑了一层厚厚的保护壳。
难怪这根木头从外面看起来天衣无缝,连一丝拼接的痕迹都找不到。
原来藏宝的人是用掏空木心的方法,把东西塞进去后,再用木塞和樟树皮进行了完美的伪装。
温浅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她用凿子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木料全部清理干净。
最后,她用力一拽,终于把那个沉甸甸的油纸包从木头肚子里抽了出来。
这个油纸包大概有成人的大腿粗细,入手极沉,压得温浅的手腕猛地往下一坠。
温浅把油纸包放在桌子上,借着昏黄的灯光,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了外面缠绕的棉线。
随着棉线被一圈圈解开,一股陈旧的、带着霉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扑面而来。
剥开第一层油纸,里面是一层已经有些发黑的牛皮纸。
牛皮纸上还用毛笔写着几个有些模糊的字迹,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温浅没有心思去研究那些字迹,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撕开了牛皮纸。
“哗啦——”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籁般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