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归墟分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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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归墟分身

光球炸裂的瞬间,整座溶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又猛地松开。

暗紫色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如同一枚锋利的刀刃,割裂着空气,切割着岩石,切割着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廖峰的归墟光罩在碎片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但始终没有破碎。他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漫天碎片,盯着光球炸裂后露出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

不,不是人。它曾经是人,但一万年的封印、一万年的污秽侵蚀、一万年的孤独与疯狂,早已将它扭曲成了另一种存在。它的身躯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鳞甲缝隙间涌动着粘稠的、如同岩浆般的液体。它的头颅还是人的形状,但五官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那是两团暗紫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散发着贪婪、疯狂、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饥饿。它的左手握着一枚破碎的玉钥,那枚透明的、像冰又像光的玉钥,此刻已经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裂纹。

“一万年……”它开口,声音沙哑如风化的岩石,却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响,“一万年……本王终于……出来了……”

廖峰看着它,目光平静。归墟至尊指环在他手上缓缓流转,三道纹路明灭不定,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最后的准备。

“你不是王。”他道,“你只是蚀界之主的容器。一个被抛弃的、快要撑破的容器。”

那双暗紫色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那东西的身躯微微颤抖,鳞甲缝隙间的液体加速涌动,像是在沸腾。

“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骗了。”廖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整座溶洞,“一万年前,殷墟子封印你的时候,蚀界之主就已经放弃了你。你只是它用来试探这方天地的棋子。你被困在这里一万年,它从来没有想过救你。因为你在它眼里,根本不重要。”

那东西沉默了。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那双暗紫色的火焰在眼眶中明灭不定,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挣扎。

“你胡说。”它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本王是蚀界之主的化身……本王是它的意志……它的力量……它的……”

“它的弃子。”廖峰打断它,“你感受不到吗?你的力量在流失。封印瓦解的那一刻,蚀界之主切断了与你的联系。你不再是它的容器,你只是一个被污染的、快要死去的怪物。”

那东西的身躯剧烈颤抖。它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鳞甲的手,看着鳞甲缝隙间涌动的粘稠液体,看着那枚破碎的玉钥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不……不可能……”它喃喃道,“本王……本王是……”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廖峰看着它,目光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的光芒。

“你不是谁。你只是你自己。一个被囚禁了一万年的、可怜的、可悲的、快要死去的老人。”

那东西抬起头,那双暗紫色的火焰最后一次跳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熄灭。火焰熄灭后,露出的是一双浑浊的、苍老的、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廖峰,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它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中的残烛。

“廖峰。”

“廖峰……”它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好名字。”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鳞甲一片片脱落,化为飞灰;粘稠的液体蒸发,化为青烟;那具被污秽侵蚀了一万年的躯体,在归墟之力的余波中,终于得到了解脱。

当最后一片鳞甲脱落,最后一丝青烟消散,溶洞中只剩下一具枯骨。枯骨躺在碎石间,姿态安详,像是睡着了。它的左手边,放着一枚小小的、青铜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篆——“姜”。

廖峰弯腰,捡起那枚令牌,握在掌心。

“主人。”星墟的声音响起,“那个东西……死了?”

“死了。”廖峰将令牌收好,“它早就该死了。只是不甘心,撑了一万年。”

他转身,向溶洞外走去。

身后,那颗碎裂的光球开始重组。暗紫色的污秽在归墟之力的净化下迅速消散,金红色的地脉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着光球的裂纹。溶洞中的暗紫色苔藓一片片枯萎、脱落,露出黑色的玄武岩。

地脉核心的污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廖峰走出溶洞,走出甬道,走出王宫。

外面,天已经亮了。

天穹之上,天环光环重新亮了起来。虽然还暗淡,但不再是熄灭的状态。天柱玄光阵的光柱也恢复了光芒,虽然还细,但不再是摇摇欲坠。暗紫色的雾霾正在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整座王都上。九座悬空山的瀑布重新开始流淌,水声轰鸣,白鹤盘旋。

整座王都,都在苏醒。

广场上,站满了人。云沧澜站在最前面,负手而立,玄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后,是朝中的大臣、各大家族的代表、以及成千上万的百姓。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廖峰身上,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岚站在云沧澜身边,怀里抱着阿萝。阿萝还在睡,小脸埋在姐姐怀里,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紫霄站在云岚身后,一身灰白色长袍,长发如墨,面容清冷如霜。苏婉清站在紫霄身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中有了光彩。

廖峰走到云沧澜面前,从袖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双手奉上。

“王上,姜家始祖已灭。这是它的遗物。”

云沧澜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姜家始祖,为岚国守边万年,有功。但被污秽侵蚀,非其本愿。朕决定,以王侯之礼,葬于王陵。”

他将令牌交给身后的内侍,然后看着廖峰。

“廖峰,你救了岚国,救了王都,救了朕的子民。朕封你为护国真神,与朕同阶。你的道侣、你的家人,皆享王室俸禄。”

廖峰抱拳行礼:“谢王上。”

云沧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还有一件事。”

“王上请说。”

“你答应过朕,三年之内,娶朕的女儿。”

廖峰一怔。云岚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人。紫霄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现在,三年之期未到,但朕等不了了。”云沧澜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廖峰,“这是朕亲自拟的婚书。你签了,朕就把女儿嫁给你。”

廖峰接过玉简,看着上面那行苍劲有力的字——“廖峰与云岚,结为道侣,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玉简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云沧澜接过玉简,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