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我这都快成幼儿园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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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我这都快成幼儿园了

」阿兄,阿恪他们来了!」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高阳县伯府的雕花窗棂,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温柔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府邸的宁静。

小丫头扎著双丫髻,裙摆扫过廊下的青苔,一路小跑著往书房冲,脸上满是兴冲冲的笑意。

书房内,温禾正对著一张摊开的宣纸发呆。

宣纸上用炭笔勾勒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图形。

他刚回长安三天,还没来得及好好歇口气,就开始琢磨起开煤炭矿产的事来。

北地的冬天寒冷刺骨,军中将士多有冻伤,若是能将煤炭推广开来,不仅能解决取暖问题,还能用作炼铁的燃料,可谓一举两得。

只是这开矿之事涉及民生、土地,还得和官府打交道,繁琐得很。

李道宗亲自去了一趟华原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听到妹妹的声音,温禾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放下手中的笔0

他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李二,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他才歇了三天,就把自己的几个儿子全送了过来,生怕他闲著似的。

温禾哪里知道,若不是长孙皇后在一旁劝说,让他先歇几日养养精神,庆功宴的第二天,李世民就已经把李恪他们送出宫了。

「来就来呗,直接让他们进来就行。」

温禾扬声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慵懒。

自己好歹是他们的先生,哪有先生出去迎接学生的道理?

再说了,这几个小子过来,犯不著这么隆重。

他撇了撇嘴,正要重新拿起笔,继续琢磨开矿的事,只听温柔继续说道。

「阿兄,他们身边还跟著一个人呢,说是宫里来的中官!」

「额————」

温禾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慵懒瞬间消散了几分。

宫里的中官?

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他无奈地对温柔笑了笑:「小柔啊,下一次呢,重要的事情得先说。」

温柔吐了吐舌头,咧著嘴正要笑,却突然想起自己前几日刚掉了一颗门牙,连忙用小手捂住了嘴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模样憨态可掏。

温禾见状,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感柔软顺滑,像揉了一团棉花。

「走吧,去看看。

「温禾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转身走出了书房。

高阳县伯府的正堂内,此刻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李恪、李泰、李佑、李惜,还有契苾何力,这几个熟悉的身影都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约莫十岁左右,穿著一身淡蓝色的圆领袍,身形瘦弱,眉眼间带著几分倔强和怯懦。

几人的姿态各不相同。

李恪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微微仰头望著正外头的天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泰、李佑和李惜则凑在一起,好奇地打量著那个新来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探究。

契芯何力则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石柱上,神色慵懒,只是偶尔扫向那少年的目光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而那位跟来的内侍,穿著一身青色的内侍服,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脸上满是无奈,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他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的,既要送那位小爷过来,还要传召高阳县伯入宫,可这几位皇子殿下,一个个都不是好伺候的主。

「喂,你是谁啊?」

李泰率先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天生好奇心重,尤其是对陌生的人和事。

那少年抬起头,看了李泰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低下了头,抿紧了嘴唇,一副不愿与人交流的模样。

「问你话呢,哑巴了?」

李佑也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那少年依旧沉默不语,肩膀微微紧绷著,像是在忍受著什么。

李愔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就问两句话,就被吓得不行,这家伙肯定是个怂瓜。」

「契苾何力,这家伙是不是你们草原上的?不会是颉利的儿子吧?」

李泰没有理会李惜,而是转过头,朝著靠在石柱上的契芯何力问道。

在他看来,能被送到自家先生府上的人,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之前他们在长安没见过这人,那很有可能是从草原来的。

契芯何力闻言,站直了身体,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年。

这少年的眉眼间,确实有几分草原人的轮廓,只是气质更为柔弱。

他皱了皱眉,沉吟道。

「确实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颉利的牙帐附近见过,只是记不清具体是谁了。」

「叛贼!」

听到颉利两个字,那少年突然抬起头,横了契芯何力一眼,声音不大,却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

契芯部原本是颉利的附属,如今却在大唐,在他看来,就是叛徒。

契芯何力顿时瞪圆了眼眸,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你这小子,找死!」

「住手!」

李恪突然开口呵斥道,声音不大。

他从一开始就注意著这边的动静,自然不会让契芯何力真的对一个少年动手。

契苾何力的动作一顿,不满地看向李恪:「李恪是他先骂我叛贼!」

「你在这里动手,一会先生知道了,罚的是我们。」李恪淡淡地说道,自光转向那少年。

「你若不会说话,那就闭嘴。」

那少年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恨意依旧未消。

「哟,不会真是颉利的儿子吧?」

李泰却像是没听到李恪的话一般,兴奋不已地说道。

「哈哈哈,本王可养了一群颉利呢!等会儿带你去看看,我的那些颉利,一个个都肥头大耳的,比你可壮实多了!」

之前的庆功会,李泰因为年纪小,没能去成,一直觉得很遗憾,没能亲眼见见真正的颉利。

如今猜测这少年可能是颉利的儿子,顿时来了兴致,若是能把他带到自己的那些「颉利」面前,定然是件很有趣的事。

那少年听不懂李泰话里的意思,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小胖子笑得很讨厌,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

李佑和李惜也跟著坏笑起来,他们知道李泰养了一群叫「颉利」的猪,自然明白李泰这话的意思。

「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隋王吗?」

就在这时,契苾何力突然开口说道,他终于想起了这少年的身份。

当年颉利牙帐附近,确实有一个隋朝的小王子,是隋炀帝的孙子,名叫杨政道,颌利还封了他为隋王,让他管理那些隋朝的遗民。

「隋王?」

李恪闻言,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转头朝著杨政道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你是隋炀帝的孙子?」

「大父是大隋明皇帝!」

杨政道抬起头,倔强地说道。

在他心里,祖父隋炀帝是伟大的皇帝,「明皇帝」这个谥号才是祖父应得的,而不是大唐给的「炀帝」。

「放肆!」

那内侍见状,当即呵斥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瞪著杨政道说道。

「员外散骑侍郎需明白何为谨言慎行!炀帝之名,乃是太上皇亲自定下的,怎能乱改?若是这话被他人听去,小心你的性命难保!」

他心里暗自叫苦,这杨政道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大唐的地盘上,质疑太上皇定下的谥号。

要知道,「隋明帝」这个谥号,是王世充拥立的杨桐给隋炀帝上的,如今王世充早已兵败被杀,这个谥号在大唐根本没有任何合法性。

「你!」

杨政道瞪著那内侍,眼中满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泄了气一般垂下脑袋,看著地面。

他心里委屈极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和他作对?

李世民把他送来做温禾的学生,肯定是为了羞辱他!

祖母为了保住性命,是不是已经不管他了?

「他就是一个孩子,你吓唬他作甚!」

李恪再次开口,看向那内侍的目光里带著几分质问。

在场的人都不禁诧异起来。

李恪向来性子冷淡,对谁都漠不关心,今日竟然主动帮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

这可是除了温柔之外,从未有过的待遇。

李泰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拉了拉李佑的衣袖,小声嘀咕道:「三郎今天是不是疯了?

「」

那内侍被李恪这么一问,顿时慌了神,连忙躬身认错。

「奴婢失言了,请恪殿下恕罪。」

他虽然是陛下身边的人,但李恪毕竟是皇子,他可不敢得罪。

李恪微微蹙眉,没有再追究,只是淡淡地说道。

「先生日后会好生教他的,今日之事,请江中官莫要告知阿耶了。」

他知道,若是这件事传到自家阿耶耳朵里,杨政道肯定少不了一顿责罚。

这个内侍虽然是新来的,看著年岁也不大,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

但李恪却知道,这人是直接从内侍省调到他阿耶身边的,一举成为内侍监,从三品的职衔。

要知道他的前任高月,到了四十岁才成为内侍监。

「奴婢知晓了。」那内侍如沐春风的笑著。

可李恪总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一大早的闹什么闹啊。」

就在这时,温禾打著哈欠走了出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他刚走到正堂门口,就看到里面乱糟糟的一团。

李泰几人围著一个陌生的少年,契芯何力站在一旁怒目而视,还有一个面生的内侍站在一旁。

温禾的自光扫过那个内侍,不禁疑惑。

此人他从未见过。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自己离开长安一年多了,李二身边换人也是常有的事。

「见过先生。」

看到温禾进来,李恪、李泰几人连忙收敛了神色,一齐上前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