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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的偷袭并不多,只有少数的几次,在敌军的杀伤上也不多。
他主要是在关键的时候,改变一下战场走向,让他们回到正轨。
丧失了空军的支援,爪哇军打的更加艰难。
而反观婆罗洲军这边,虽然人少,但贵在精锐,而且丛林战训练时间很长,倒是越打越顺了。
战争的天平逐渐在朝婆罗洲这边倾斜。
特别是到了十一月中旬,雨季如期而至。
婆罗洲的雨季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温柔。
它不是淅淅沥沥的雨,而是铺天盖地的暴雨。
赤道横贯婆罗洲,年降水量高达两千到三千毫米以上,各月降雨都在一百到四百毫米之间。
天空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雨水如同瀑布一样倾倒下来。
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所有的道路和山径都变成了泥浆的河流。
对于爪哇远征军来,雨季是比敌人更可怕的对手。
阿赫迈德下士所在的连队已经五天没有收到补给了。
他们困在一个被雨水浸泡的山坡上,挖的散兵坑不到半时就灌满了水。
士兵们只能站在齐膝深的泥水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婆罗洲雨林的湿度常年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一切都会发霉腐烂——衣服、食物、绷带,甚至枪械。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粮食已经吃完了。
昨天,阿赫迈德和他的战友们分食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
今天早上,连长下令宰杀了最后一只驮运物资的山羊,全连一百二十人分食一只羊,每个人只分到没有巴掌大的一块肉。
更可怕的是,疾病在雨季变得更加猖獗。
蚊子在积水中大量繁殖,疟疾的传播速度成倍增加。
阿赫迈德的排原本有三十五人,现在只剩下十九个,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被送到了后方医院。
而所谓的后方医院,不过是一些用棕榈叶搭成的棚子,伤病员躺在泥地上,听着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等待死亡或者奇迹。
阿赫迈德的脚上长满了丛林溃疡——那是被水蛭咬伤后感染的伤口,红肿、化脓,散发着恶臭。
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军医给了他一些磺胺粉,但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中,药粉很快就被雨水冲走了,伤口永远好不了。
“我想回家。”他喃喃自语道,“我们为什么要到这样的鬼地方来?得到了这里又有什么用?”
不是对任何人,只是对着雨水。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呆呆的看着雨水,心思和阿赫迈德一样。
士气低得吓人。
在战线的另一侧,婆罗洲军的处境同样艰难,但他们有更好的准备。
赵寒星在雨季来临之前就下令部队挖掘了完善的地下掩体系统。
这些掩体用圆木支撑,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泥土和树枝,既能防雨,也能防炸弹。
掩体之间有战壕相连,战壕底部铺着木板和排水的设备,防止积水。
每个掩体里都储备了至少一个月的粮食和弹药。
更重要的是,黄汉生在两年前就开始在丛林中设立秘密补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