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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出四锭银子,每锭五两,摆在桌上:“演好了,还有重赏!”
沈括眼睛亮了:“五两银子可以买十斤硝酸、二十斤盐酸、五十斤石灰……”
朱载堉计算:“可以定制一套纯铜音叉,误差控制在0.001赫兹内……”
陈抟掂了掂银子:“够买十坛琼花酒,窖藏十年的话……”
只有宋慈没看银子。他看着包不同:“若演不好呢?”
包不同的脸垮下来:“若演不好……下官这顶乌纱帽没了是小事。但四位想想,若是换个县太爷来,还会让你们自由查案吗?还会容忍沈先生炸茅屋、朱先生半夜敲音叉、陈老先生私藏酒窖吗?”
杀人诛心。
四人交换眼神。
宋慈最终收起柳叶刀:“豆腐要老豆腐,嫩豆腐结构松散,不利于展示切割技法。”
“好!老豆腐!”包不同长舒一口气,“小甲,去买豆腐。买二十斤,要最老的。”
巳时三刻,县衙前院已经布置成宴会场地。
八张方桌摆成“品”字形,主桌铺着绣花桌布。那是包不通夫人压箱底的嫁妆,平时都舍不得用。桌上摆着青山镇能搜罗到的所有美食:烧鸡、烤鸭、酱牛肉、蒸鱼,还有一大盆豆腐。这二十斤的老豆腐,白花花堆成小山。
全镇百姓,被衙役们“请”来观礼。男女老少挤在院子四周,交头接耳:
“听说,巡察使是京城来的大官?”
“包大人,把家里最好的酒都拿出来了。”
“那四个外乡人真要表演?我听说那个沈先生会变戏法,能把水变成火。”
“朱先生更神,能用筷子敲出《霓裳羽衣曲》。”
“最神的还是陈老头,据说能三天不吃饭。可我昨天,还看见他在琼花酒馆吃了两只烧鸡。”
人群突然安静。
巡察使李牧之到了。
李牧之四十出头,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穿着绯色五品白鹇补子官服,比包不同高两级。他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不急不缓地进了县衙。
包不同率众衙役跪迎:“下官青山镇县令包不同,恭迎巡察使李大人!”
李牧之下马,虚扶一把:“包县令请起。本官此行,乃是例行巡察地方吏治、民生疾苦。不必拘礼。”
他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睛很毒。进门第一眼就扫过全场:百姓的衣着、衙役的状态、宴席的规格、还有站在角落的四个“奇人”。
李牧之的目光在沈括身上停了一瞬,嘴角似乎抽了抽,但很快恢复平静。
“入席吧。”他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