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地下遗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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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人住过!”王建国兴奋,“看这些陶罐,和岛上发现的同一种类型!”

大厅的另一侧,有更惊人的发现——壁画!不是简单的岩画,是彩绘壁画,用矿物颜料绘制,虽然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壁画内容很丰富:有狩猎场景,一群人围猎猛犸象;有采集场景,妇女采集野果;有祭祀场景,萨满在祭坛前跳舞;还有……天文图!画的是星星和星座,有些星座还能认出——北斗七星,猎户座……

“这是古代天文观测!”陈明震惊,“他们可能通过观察星辰,制定历法,指导生产和祭祀。”

除了壁画,还有更实际的东西:工具。石斧、石刀、石镞、骨针、骨锥,还有……玉器加工工具!玉锯、玉钻、玉锉,说明那些玉器是在这里制作的。

“这下全对上了,”王建国说,“这里就是古代民族的生活和祭祀中心。他们在岛上祭祀,在这里生活、生产。”

继续探索。大厅后面还有通道,通向更深处。刘振华检测了空气:“氧气含量正常,可以继续。”

第二个大厅更大,但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呈圆形,直径约三米,台面光滑,像是打磨过。

“这可能是……观测台?”陈明猜测,“或者祭台。”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有规律的凹坑,像是放什么东西的。

张大山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忽然跪下,用手触摸地面。他摸到一个凹坑,里面有什么东西。掏出来,是一块玉璧!

玉璧很完整,直径约十厘米,中间有孔,边缘刻着云纹。

“这是祭祀用的玉璧,”王建国说,“可能就放在这些凹坑里。”

大家继续寻找,在其他凹坑里也发现了玉器:玉琮、玉圭、玉璋……都是礼器。

“这些玉器,和中原的礼器很像,但有地方特色,”王建国分析,“说明这里不是封闭的,和中原有文化交流。”

第三个大厅让所有人都震撼了——这里是一个墓葬区!整齐排列着几十个石棺,石棺盖板上刻着不同的符号。

“这是……家族墓地?”陈明推测。

王建国小心地打开一个石棺。里面有一具人骨,保存完好,是屈肢葬。陪葬品丰富:石斧、骨针、陶罐,还有一串用熊牙做的项链。

“这是战士或者猎手,”张大山判断,“熊牙项链,是勇敢的象征。”

另一个石棺里,人骨旁边放着玉器、龟甲,还有一根骨杖,杖头刻着鹿头。

“这可能是萨满,”王建国说,“骨杖是法器。”

最中间的一个石棺最大,陪葬品也最多:玉器、陶器、骨器,还有一件特别的东西——一把青铜短剑!

“青铜器!”王建国惊呼,“这太重要了!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青铜冶炼技术!”

青铜短剑长约三十厘米,剑身有纹饰,剑柄镶嵌着绿松石。虽然锈蚀了,但还能看出精美。

“这可能是部落首领的墓葬,”陈明说,“青铜剑是权力象征。”

大家沉浸在发现的激动中,忘了时间。直到刘振华提醒:“咱们进来四个小时了,该出去了。第一次探索,不能太久。”

确实,虽然带了备用电池,但头灯的电量有限。而且第一次进洞,不能太深入。

大家恋恋不舍地返回。上到地面时,天已经黑了。

在岛上扎营。晚饭后,大家围在火堆旁讨论今天的发现。

“这个地下遗址,比我想象的完整,”王建国说,“生活区、生产区、祭祀区、墓葬区,一应俱全。简直是一个完整的地下村落。”

“他们为什么住在地下?”刘二愣子问。

“可能是为了避寒,”刘振华说,“三江口冬天极冷,地下温度稳定,更暖和。也可能是为了安全,防止野兽或其他部落攻击。”

“那后来为什么废弃了?”孙小虎问。

“可能因为气候变化,或者地质灾害,”陈明说,“比如洪水灌入,或者入口被封。”

张大山一直没说话,抽着烟袋。曹大林问:“张大爷,您想啥呢?”

张大山吐出一口烟:“我在想,我爷爷说的‘地宫’,可能就是这里。他说,地宫里有‘老祖宗的魂’,不能惊扰。咱们今天……算不算惊扰了?”

这话让大家沉默了。考古发掘,确实会打扰长眠的古人。

王建国缓缓说:“咱们不是来惊扰的,是来了解的。了解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智慧,他们的文化。然后把他们的故事讲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这样一群人,这样生活过,这样思考过。”

“对,”曹大林说,“咱们保护这里,研究这里,传承这里的历史。这是尊重,不是惊扰。”

张大山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但以后祭祀时,得多备些酒肉,给老祖宗赔个不是。”

夜里,曹大林睡不着。他走出帐篷,看着星空。三江口的星空特别清晰,银河横贯天际,星星密密麻麻。

他想,几千年前,这里的古人,也看着同样的星空。他们画下星座,制定历法,安排生产祭祀。他们住在地下,但不影响他们仰望星空。

人,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会抬头看天,思考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种精神,跨越几千年,还在延续。

第二天,开始系统的考古工作。王建国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先测绘整个地下空间,制作平面图、剖面图;再分区发掘,每个区域都要详细记录。

刘振华负责测绘。他带来了一台老式的经纬仪,虽然笨重,但精度高。花了三天时间,测绘完成。

地下空间总面积约一千平方米,分四个大厅,还有若干小室。最深处在地面下十五米。

发掘工作更细致。每个探方都要分层,每层都要记录土质、包含物。发现的遗物要编号、拍照、绘图、登记。

工作进行了半个月,收获巨大。除了之前发现的,还发现了更多遗物:骨笛——能吹出简单音调;骨算筹——可能是计数工具;还有刻着符号的龟甲——可能是占卜用品。

最特别的发现是一块石板,上面刻着似乎是地图——不是地面地图,是地下地图!标注了地下空间的结构,还有通道通向更深处。

“还有更深的洞?”曹大林惊讶。

“可能,”刘振华说,“但通道被塌方堵住了,过不去。”

“要不要挖开?”

“得慎重,”王建国说,“塌方可能不稳定,挖开有危险。”

但地图的诱惑太大。石板地图显示,更深的地方有一个“神殿”,还有“藏宝室”。

“宝不宝的不重要,”王建国说,“重要的是可能保存了更完整的遗迹。”

最后决定,由刘振华评估安全性。他检查了塌方处,认为可以小心清理,但要做好支护。

用了两天时间,清理出通道。通道很窄,只能爬行。爬了约十米,又是一个大厅。

这个大厅不大,但很特别——中央有一个石砌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尊石像!石像约半米高,刻的是一个萨满,戴鹿角帽,持骨杖,面容威严。

石像面前,摆放着许多祭品:玉器、陶器、还有……真的人头骨!七个头骨,围成一圈。

“这是……人祭?”王建国声音发颤。

在古代,确实有人祭现象。但亲眼看到,还是震撼。

头骨保存完好,能看出都是壮年男性。每个头骨

“这可能是在重大祭祀时,用人牲祭神,”陈明分析,“七个头骨,可能对应七个圣地。”

除了头骨,还有大量动物骨骼:鹿、熊、鹰,都是完整的骨架,摆放整齐。

“这里是核心祭祀区,”王建国说,“萨满石像是主神,人牲和动物牲是最隆重的祭品。”

大家心情沉重。古代文明有光辉的一面,也有残酷的一面。

继续探索。在大厅的一角,发现了一个石匣。打开石匣,里面是一卷东西——不是纸,是兽皮!兽皮经过处理,柔软坚韧。上面写满了符号,还有彩色绘图。

“这是……兽皮书!”王建国激动,“如果能解读,可能是这个民族的历史!”

兽皮书很脆弱,不敢多动,只拍了照,原样放回。

探索到这里,差不多了。再往里,通道坍塌更严重,不能再进。

返回地面时,已经是六月十五号。在岛上工作了一个月,收获满满,但也该回去了。

收拾东西,准备撤离。临走前,张大山在入口处做了隆重的祭祀,用最好的酒,最好的肉。祭词很长,很庄重。

祭完,他用石块把入口重新封上,只留一个小缝隙通风。

“等以后有条件了,再来,”他说,“现在封上,保护起来。”

大家同意。这个遗址太重要,不能公开,不能让人随意进入。

回程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各自消化这一个月的经历。

曹大林想,这次三江口之行,揭开了古代长白山民族的神秘面纱。他们不是野蛮人,是有智慧、有文化、有信仰的民族。他们懂得利用自然,也懂得敬畏自然。

这种智慧,对今天的生态保护,仍有启示。

回到草北屯,已经是六月底。夏天到了,长白山一片生机。

但曹大林知道,他们带回来的,不仅是文物和资料,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对历史的尊重,对文化的理解,对自然的敬畏。

这些,会融入合作社的工作,融入每个人的心里。

保护山林,保护历史,保护文化。

这是一条漫长的路。

但他们,已经走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