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调动太极图的转化之力,将这股外来的邪异魂力强行包裹,随后沿着自己的双腿,狠狠注入到了脚下的石板缝隙里!
那里,正是他先前暗中标记的魔阵联动节点!
轰!
这股庞大而紊乱的诡异魂力如同一颗引爆的炸弹,瞬间冲入了魔阵的能量循环管道之中。
原本秩序井然、层层递进的魔阵网络,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外力搅得一团糟。阵法内部的魔气流转瞬间失去了控制,数千座魔阵开始剧烈摇晃,产生了大面积的能量对冲。
离得最近的几座魔阵甚至当场失控,黑色的魔火反向扑向了维持阵法的魔兵。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数百名魔兵直接被失控的阵力炸成了碎片。
外围的魔兵和叛仙根本不知道核心区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堕仙老者祭出了禁魂幡,随后整座交界台的魔阵就陷入了剧烈的紊乱与内爆。
“怎么回事?阵法反噬了!”
“堕仙大人招式失控了!快退!”
“不对!有人在乱阵!”
魔族大军的阵脚瞬间一片大乱。原本严密的合围之势,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无数巨大的窟窿。
陈二柱眼疾手快,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瞬间在紊乱的阵法间隙中穿梭了三次。
斩天魔刃劈出三道极其精准的刀芒。
噗!噗!噗!
三座关键的次要魔阵枢纽被他当场斩断。整座交界台上数千魔阵组成的绝死天罗地网,被硬生生撕裂出了一条宽达数百米的通道!
而那名持幡的老者,因为遭到了阵力与禁魂幡的双重反噬,一口黑血喷出数米远,整个人如同一张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断了气。
那面巨大的上古禁魂幡失去主人控制,从空中跌落下来。
陈二柱探出手掌,隔空一抓,将那面破烂的禁魂幡稳稳抓在了手里。
上古禁魂幡入手极其冰凉,上面附着的大量死气与冤魂还在疯狂咆哮,试图沿着陈二柱的手臂蔓延上去。
陈二柱冷哼一声,小腹处的大荒残碑微微一抖。
赤红色的先民道韵顺着手掌灌入幡体。那些缠绕在表层的恶臭魔气与死气,在人道金光的冲刷下,快速融化瓦解。
随着表层魔气的退去,这面原本漆黑的幡旗暴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杆身竟然是由某种上古圣木雕刻而成,幡面上隐隐有着人道先民祈福的纹路。
这原本也是一件上古人道宝物,只是后来被魔界强行染黑、沦为了邪器。
当最后一点魔气被净化干净的瞬间,禁魂幡的最核心深处,一团微弱的灰色光芒缓缓漂浮了出来。
那是一缕沉睡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上古魔主残念。
这缕残念极其虚弱,没有丝毫攻击力。它在受到纯净人道道韵的滋养后,缓缓复苏过来。
残念没有发狂,也没有咆哮。它的光芒在半空中蠕动,直接将一段记忆信息注入到了陈二柱的神识之中。
那是一段被九天仙界用通天手段彻底抹去的真相。
在上古纪元之初,这片天地并没有所谓的仙魔生死仇杀。
当时的魔主并非天生嗜杀的恶念具象,而是代表着天地间“阴”与“浊”的一端。初代先民先贤与魔主达成誓约,以交界台为界,阴阳共存,制衡天地秩序。
然而,后来九天仙界建立,高层为了追求永生与无上力量,欲望膨胀。他们撕毁了誓约,暗中暗算魔界,大规模盗取魔界最核心的本源力量来淬炼自己的仙躯与洞天。
正是仙界的贪婪与自私,导致魔界本源失衡,才彻底激怒了魔主,引发了后来蔓延无数纪元的两界浩劫。
而九天道尊当年耗尽心血布置封天大阵,除了抵御发狂的魔族之外,更是为了切断仙界高层继续掠夺本源的黑手,给病入膏膏的天地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片他们脚下踩着的虚空夹层,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空间裂隙。
这里,就是当年仙界高层与魔主彻底决裂、爆发终极大战的战场残骸!
陈二柱静静地接收着这段记忆,心中的震动难以言表。
清风道童凑过来,将手中的道尊传承竹简翻到了最后几页。竹简上的古老文字在光芒照耀下闪闪发光,里面的记载与这段记忆完全吻合。
一直以为的正邪对抗,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丑陋与沉重。
柳冰晶警戒着四周,清冷的双眸突然看向远方的虚空:“空间法则在变动……这里的古战场残骸受道韵刺激,残存在天地间的先民战魂正在复苏。”
就在这时,那缕悬浮在半空中的上古魔主残念开始快速淡化。
在彻底消散的前一毫秒,残念的光芒突然在陈二柱的胸口停留了一下,传出了最后一段断断续续的念头:
“怪不得……你能承载混沌……又能容纳魔根……”
“你的肉身血脉……并非纯粹的人族……”
“你的骨髓深处……流淌着上古初代先民与制衡者的血脉……”
念头散去,灰色光芒彻底湮灭在空气中。
陈二柱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流转着暗金神光的双手。体内大罗极境的血液如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终于拼凑出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
上古制衡血脉的秘辛被揭开后,陈二柱体内沉寂的血液猛地剧烈沸腾起来。
那股隐藏在骨髓深处的古老力量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带来灼热的刺痛。
与此同时,他神魂最深处那一丝被封印的母魔残根,似乎受到了某种奇妙的吸引,也开始疯狂地蠕动抽搐。
残根上伸出千万条黑色的刺针,扎进他的神魂识海。
正道血脉的温热力量与魔根的阴冷死气在陈二柱体内展开了剧烈的拉扯。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以他的身体为战场,不断碰撞、撕咬。
陈二柱的胸口像是有两团火在烧,喉咙一甜,一丝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他的识海深处传来阵阵剧痛,原本圆融无碍的道心,在两股力量的疯狂拉扯下,泛起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陈二柱双眼通红,双腿一弯,直接盘膝端坐在交界台残存的先民道纹之上。
他心里极其清楚,此刻只要道心彻底紊乱,体内的魔根就会反客为主,到时候不用魔主动手,他自己就会暴体身亡。
陈二柱闭上双眼,强行压下体内的血脉躁动。
他运转太极内天地,将存放在小腹深处的浩瀚人道愿力缓缓调动出来。
白色的愿力长河在经脉中流淌,像是一双手,抚平着暴躁的血脉与乱窜的魔气。
在这短暂的梳理中,陈二柱终于彻底想通了一切。
难怪自己能够强行承载混沌灵髓,却又不被神魂深处的母魔残根彻底吞噬。
这一切不是巧合,也不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