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焚车灭迹(2 / 2)

大道无形 苦瓜蘸糖 1335 字 3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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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褂汉子摇头:“那不是我送的。我只见过交货前,有个右手缠布的人来草棚找梁先生。他们说过潮水,还提到顾平不肯按押。梁先生说,不用再等那张字据,照旧规矩办。”

薛舞抬起头。这句话把顾平拒绝落押与后槽交货联系起来,却也说明对方早有绕过顾平的准备。煌明没有追问他未必懂得的禁印,只问梁姓男子今晚是否会来。

“他说会回来,亲自看我烧车。”汉子喉头发紧,“我若没烧干净,他就不会让我走。求你们别把我绑在这儿,他找不到我,会先找我家。”

煌明让人核实他的家人在何处,并派巡守先行保护。他没有把这句威胁当成已经发生的事,也没有让灰褂人继续留在草棚附近。薛舞安排住户暂时避开,巡守将油桶移到空地,把车架、拆下的支条和火折子分别封存。灰褂汉子则被带到隔巷一处有人看守的屋子,免得梁姓男子进来时察觉他已被控制。

“他若回来验车,发现人不在,会不会立刻走?”煌月问。

“会。”煌明看着车架上新留下的拆卸痕迹,“所以不必把现场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让他看见有人动过车,也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抓到了送货的人。他若还想保住后面的路,就会判断该不该亲自来处理。”

煌月带人守住通往河滩的小路,薛舞留在草棚另一侧,负责看住附近住户和巡守。煌明选了斜对面的空屋,从破窗观察棚门与巷口。肩伤被夜风吹得隐隐作痛,他只调整站姿,避免牵动伤处。

夜色渐深,棚中没有点灯。车架仍留在原处,拆下的支条已被带走,地上有一片湿草席和未清理干净的焦痕。若有人熟悉这辆车,一眼便能看出它遭人翻动过。

后巷传来脚步声。煌月没有现身,只见一个瘦高身影停在草棚外,左耳边缘果然缺了一块。那人没有进门,先沿墙走了半圈,目光落在车轮和地面的焦痕上,又抬头看了看棚门边被挪动过的湿草席。

片刻后,他身后另一道墙影里走出一个人。黑手套搭在短杖上,步子不快,始终与瘦高男子隔着几步。

“车还在,人却不见了。”黑手套说道。

梁姓男子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车架上:“铁箍被拆过,支架也不见了。灰褂没按约定烧车,说明他已经落在他们手里。棚里有人守着,后巷也有人。”

黑手套轻轻敲了一下短杖:“那你还来?”

“因为他们想让我来。”梁姓男子终于转过身,“既然如此,总得看看他们究竟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煌明的手指在窗沿停住。他原以为梁姓男子会先设法逃走,没想到对方竟主动走进了这片被看穿的伏击地。更让他在意的是,黑手套始终没有看车,也没有看地上的痕迹,只把目光投向了煌明藏身的那扇窗。

“煌明,既然等到了,何必躲着?”

那声音隔着夜风传来,平静得像是早已知道屋里有人。

煌明缓缓离开窗边。对方不但知道他的名字,似乎还清楚这场伏击由谁布置。今夜真正需要提防的,恐怕不是那个左耳缺损的梁姓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