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见牌止运(1 / 2)

大道无形 苦瓜蘸糖 1311 字 1天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院门合上时,外头的脚步声已经散了。被带回来的梁姓男子坐在廊下,双腕缚着,身边放着那根长杖。杖身没有灵光,黑手套也已被护卫收走,露出的手掌指节粗大,虎口留着一道旧裂。煌明没有急着问话,先让人把他身上的东西逐件摆开,确认没有暗器和传讯之物,才与龙魄海在桌边坐下。煌月守在门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人。

桌上放着两面铜牌。一面是昨夜从梁身上搜出的,牌面磨损严重,背后刻着一个玄字;另一面则被单独包在布中,是当年从旧台灰衣人尸身上取下的那枚。煌明解开布包,将旧牌放到灯下,特意说明它的来处。两枚牌子大小相近,边角纹路却并不相同,不能因为都刻着一个玄字,便当成同一件东西。

梁姓男子看见旧牌,原本垂着的眼皮忽然抬起。他盯着牌背看了片刻,肩膀微微一紧,原本暗中运转的气息也随之断了。煌明注意到他的变化,却没有伸手去拿,只问:“认得这面牌?”

“见过相似的。”梁低声道,“不是我手里这块。楼里有些人办事,见到这种牌,便要停手,不得再碰封着的东西。”

“停手,是不许动货,还是不许运气?”

梁抿住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两样都算。牌一出,经起了气,就得收住。违令的人,会被记下来。”

煌明看了龙魄海一眼。当年从灰衣人身上取回的那枚旧铜牌,始终单独存放;如今梁的反应至少说明,旧牌上的纹样与藏天楼内部某种止令标记相近,却仍不能证明两枚牌子属于同一条命令。他让陈叔把两牌分别收好,继续问梁为何会被追责。

梁沉默了一阵,才把袖口往上挽。右腕内侧留着三处浅而整齐的针痕,周围皮肉已经愈合,筋脉运转时却会隐隐发滞。他说那次并非用来探印的细针,而是楼中惩戒违规者的短针,三针分落腕侧穴位,伤口不深,却能让真气数日难以顺畅运行。煌明听到这里,便让他把两种针的形制说清。

“探印针细长,针身有纹,针尖只接气,针尾留孔泄气。”梁道,“那种针不能往人身上扎,更不能把气反灌进去。惩戒针短得多,针身没有这些纹,专门用来伤人、封滞经脉。我受罚时,探印针已经被收走,落在我腕上的,是另一套东西。”

煌明没有立即接话。此前磨坊俘虏所说的针尾泄气,与梁的描述能够对上;玄奘当初也只是借针引出腕侧一缕余力,看清外印的走向,从未将针刺入皮肉。梁腕上的伤,显然来自另一套惩戒短针。他让梁继续说,究竟犯了什么禁令。

梁说,自己曾在一批旧物入库后,私下拆看过外层包布。那批东西没有登记全名,只在收物簿上留了“乙三”两个字,交接时又附着一片蜡布。蜡布边缘有三道短弯纹,旁边拖着一道较长的折笔。他当时以为那是货主留下的记号,便想照着纹路比对残印,没想到刚把包布打开,便有人来收走东西。几日后,他就被叫去问责,腕上也留下了那三处针痕。梁说,他当时只想弄清那批东西究竟从何处来,并非要把封印重新拼合。他拆开的只是外层蜡布,连里面的石片都没敢碰,仍被视作越权。那之后,他才明白楼里真正忌讳的不是有人看见纹路,而是有人未经许可,试图判断那些纹路是否发生过变化。

煌明取出此前收来的蜡布残片,铺在桌面。那上面确实有三短一长的弯纹,长笔向内折回,与玄奘临下的腕侧外印在收笔处略有相似。玄奘听见他们谈到这里,便由悟净扶着走到门边。他没有拿起蜡布,只隔着桌沿看了片刻,才道:“只能说笔势相近,不能据此认定是同一道印。腕侧外印只是禁制最外面的一层,蜡布上的记号也可能只是照着某处纹样描出来的。要判断它是否与封印变化有关,还得找到完整的纹路,再作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