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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人,怎么病成这样,我可怜的孩子。”靖平仔细看着她,见她瘦了许多,心里越发难受,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被子,洗的发白的棉被,灰扑扑的,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物件。
自己跟前养大的孩子,几时吃过这种苦头啊。
靖平更是一阵心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落。
温景明咳了许久,这才哑着嗓子开口:“母亲别急,孩儿没事,只是孩儿福薄体弱,这才太久未好。”
“胡说,你是最有福气的人,何来福薄一说?”靖平摸着她的脸,哽咽道:“我不该让你来的,原想着让你来见见荣王,也有机会说说话,谁想竟让你生了病还受这种委屈。”
温景明一垂眼也跟着哭了,眼泪悬在眼角要落不落,声音很轻,掺着哭气:“殿下公务繁忙,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我不怪他。”
“公主。”丫鬟突然跪下,哭着说:“您要为我们姑娘做主才是,姑娘没了双亲,得您疼爱多年才缓过来,可偏偏就有人拿她没有父母的事伤她。”
丫鬟泣不成声,周遭仆从都已经变了脸色。
靖平顿时怒火中烧,喝道:“谁说的?竟这般恶毒。”
温景明忙按住她的手宽慰:“母亲别生气,小丫头嘴快,那日也是吓坏了,误会了郡王的意思。”
“刘熙这么说你?”靖平越发恼怒:“她一个孤女,和家里闹的那样难堪,连个教导的长辈都没有的东西,哪来的脸面说你?”
身边嬷嬷立马说:“县主说那日吓坏了是什么意思?莫非那郡王欺负了您?”
温景明神色微微一怔,似有百般委屈,最后却摇摇头强撑苦笑:“不曾,只是我思虑不周,行事惹了郡王不悦,郡王这才申斥了两句。”
“你向来懂事,何时会思虑不周?我看就是那个刘熙存心欺负你。”靖平气得脸色通红:“来人,去把她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竟这般横行霸道,这还无名无分呢,就这般心小嫉妒,往后若真进了荣王府,哪还有其他女子活路?”
温景明赶紧拦着:“母亲莫恼,郡王刚刚病愈,还是不要为这些小事惊扰她了,若是殿下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丫鬟也忙附和:“公主息怒,殿下最是袒护郡王,真真是当眼珠子一样捧着,不仅安排到自己隔壁住着,行走食宿都与自己一样,我们姑娘病的不轻,只因郡王身子不适,太医就被叫过去了,都没人管我们姑娘,逼得我们姑娘自己去外头请大夫来瞧,我们可不敢和她争什么。”
靖平听完脸色都变了,看着温景明因病苍白憔悴的模样,心如刀绞,哽咽地说不出话:“她竟这般欺负你。”
“太过分了,县主温顺懂事,是连陛下都夸赞的人品,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身边嬷嬷也气得快哭了:“她如今都辞官了,竟还这般嚣张,在南省时指不定狂妄到何等地步呢。”
靖平咬牙不吭声,心里却想起了那些因刘熙遇刺落水而被牵连处置的人家。
就因为她一个人,就害了那么多人家。
“灾星,妖女。”靖平骂了一句,起身就要往外走:“本宫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兴风作浪,来人,去把她拖过来。”
温景明没拉住,万分着急差点滚下床:“母亲息怒,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