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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明的话让靖平心里一阵烦躁:“先前陛下迁怒降罪,我寝食难安,如今好不容易施恩,要借宜宁生日莅临,若是再因刘熙不配合坏了打算,长公主府的颜面可就要丢尽了。”
靖平越说越心烦,瞧了眼温景明,拉住她的手说:“你这孩子一向聪明,快替我想想,怎么把人弄来。”
“孩儿以为,当前的问题有三个,其一,宜宁久居奉华公主府,她如今都没回来,届时生日若是少了她这位主角,那便是让满京贵眷看了笑话,所以,首先要把宜宁请回来;其二,娘娘不是给宜宁相看了一户人家吗?不如趁宜宁生日相看,母亲向娘娘请旨,届时有了娘娘的旨意,生日也能热闹些。”
温景明说到这里就停了,并没有着急说出第三个问题。
靖平早已面色愠怒:“宜宁那孩子我算是白白生她一场了,平日里也就算了,任她胡闹,此次是陛下开恩,她总要回来家里才是,回头你去一趟公主府把她叫回来。”
“并非孩儿推辞,只是宜宁一向不喜欢我,若是因为瞧见我心烦不肯回来,坏了家里的大事可就麻烦了,母亲还是让其他人去吧,我在家中周全打点,帮衬母亲,您身子还没好,不能太过劳累。”
靖平想了想,深以为然:“也是,她不懂事,便看不惯你体贴懂事,我让其他人去,再有进宫请旨倒是简单,宜宁终究是我的女儿,便是娘娘帮忙相看好了人家,也总得我瞧瞧。”
“这是自然,母亲是亲娘,事关宜宁的终身大事,考虑的肯定要比外人周全百倍。”温景明笑意浅浅,见靖平面色和缓下来又道:“其三,便是刘熙不肯来的事了,她称病,母亲送了东西还被退回来,不管尹常侍说的多么客气,但在外人看来,仍是她不肯给母亲面子,可见和解的事难办。”
靖平再次蹙眉:“难办也得办,总不能告诉陛下她不来,她若不来,陛下劝谁和解?”
“所以此事,她的意愿不重要,母亲只需要让她在生日当天到家里来,让陛下瞧见母亲和她在一块就好,君君臣臣,陛下劝和,她再有怨气不肯低头还能当面反驳?届时只要陛下的面子护住了,便是当真得罪了她又能如何?”温景明说得非常轻巧。
靖平却有些担心:“可她到底是荣王的人,若是将来真做了皇后,那我们岂不是...”
“母亲。”温景明及时劝住:“孩儿受母亲教导,学的都是大家闺秀的礼数,可此次入京,眼见母亲受尽委屈,被一个孤女几次三番欺辱,便是母亲恼怒孩儿品行不端,孩儿也要把话说清楚,她只要来了家里,就毁掉她,别让她有机会进皇家,否则,母亲将来...”
温景明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落下,正好将惊呆了的靖平砸醒。
“毁...毁掉她?”
温景明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劝道:“母亲,因为孩儿的痴心,母亲先受辱于刘熙,又受辱于荣王,孩儿实在不忍,多年养育教导可不是一个男人比得过的,就当孩儿报多年养育之恩,此事,孩儿亲自安排,绝不让母亲沾染半分。”
“你...”靖平吓白了脸,声音微微发颤:“使不得啊。”
温景明摇着头,目光坚定:“母亲,她如今不过复职五品郎中,兼任六品员外郎,就敢不把母亲放在眼里,等她将来真成了一国之母,母亲怎么办?母亲,玉川几位大长公主,当年只是冷眼旁观了陛下窘境,年老还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您与荣王结怨,他岂会让您善终?母亲,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