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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恭揽住她,把她冰凉的手包在掌心,仍旧声音平静:“每一代都会发病?”
“或许不会,太后患病,按道理,血脉最近的陛下才是隐患最大的,但陛下龙体康健,并无不妥,反倒是年轻些的公主发病,臣等不知太后先祖情况,无从推断。”
李长恭若有所思:“那有没有可能,此病女子更易病发?”
太医认真想了想:“目前只有公主一人发病,臣不敢确定,若还有太后血脉的女子发病,或许这个说法就有道理了。”
刘熙手脚更凉,她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小腹,头一次这么希望不是上辈子那个孩子回来找自己了。
“能治好吗?”李长恭更关心这个。
太医面露难色:“当年太后病发突然,离世仓促,许多药方效果如何尚且不知,所以臣等只能先试试看。”
试试看,也就是他们心里也没底。
“务必尽力。”李长恭没有威胁要他们陪葬,但这个四个字的分量已经足够了。
太医赶忙退下,李长恭先扶了刘熙坐下,他蹲在刘熙面前,突然笑了一声,吓得刘熙心里一跳。
“三郎?”
李长恭声音很轻:“姐姐在行宫突然病重,母后带着太医赶去,所有人都死在了行宫,脉案和情况完全没来得及送回京中,可我给姐姐收殓时瞧见,她满身红疹,脸上都是,只怕也是这个病。”
刘熙惊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她是陛下的血脉?”
“母后含冤二十多年,她被质疑羞辱了二十多年。”李长恭靠在刘熙膝上泣不成声,紧紧攥着的拳头,手背上青筋隆起,只觉得这事可悲又可笑。
刘熙抱住他,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件事。
“母后含冤,此事完全可证,只是告知陛下时你不要直说,让他自己明白最好,而且当务之急是救人。”刘熙尽可能地稳住自己的声音:“三郎,太医虽然医术高明,但对此疑难杂症也束手无策,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天下之大,这病不算稀奇,肯定有能救治的医者,趁着公主病情还没恶化,得赶紧张榜寻医。”
李长恭点头:“嗯,听你的,我立刻让尚书台张榜寻医。”他把手放在刘熙小腹,眼圈还红着,但声音已经稳下来了:“别害怕,我们的孩子肯定没事。”
刘熙愁眉不展,只一心盼着能找到救人的大夫,这样不仅李长昭有救,自己的孩子也有救。
李长恭先走一步,到了门口上马才安排:“去寻太后的父母亲族,查探可有后辈红疹发病,把年龄和患者的情况全部查清楚。”
侍卫应声,立刻就去了。
刘熙去看李长昭,知道此病不会传染,文芫等人也没拦她了。
李长昭脸色很差,和前些天比起来,消瘦了太多,刘熙拉起她的袖子瞧,只零星几块红疹,还不算多,看情况还没有很差。
“此病会让人身体虚弱,切记不可让身患风寒等传染病症的人靠近。”刘熙神色十分郑重地说:“若有人探病,一律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