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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旭急忙跟着出来,心里还在为刚刚的事震惊,面色也不太好。
陛下血脉都会有这个病症,那郡王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也会带病?
意识到这件事,邓旭急得心里跟猫抓似的,却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悄悄看了眼李长恭,见他神色平淡,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子,一时也拿不准他在想什么,
犹豫半晌才说:“陛下思念娘娘,从行宫回来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前几日突然说要为娘娘刻一座白玉像,手都破了好几个口子,还把娘娘留下的字画都找了出来,每日睹物思人。”
邓旭说得小心,想着这也算是告诉他明帝这些日子的动向了。
“好深情啊。”李长恭语气很淡:“可以了吗?”
邓旭面色一僵,这话太过嘲讽,他都不知要怎么接了。
李长恭停下来,说道:“公主的病情现在只能做控制,太医院也没有把握,你在身边伺候,多注意陛下的身体,若是公主确有不测,再带陛下去瞧吧。”
这话听着怪怪的,不像是关心明帝,邓旭不敢多问,老实答应了。
李长恭照常在尚书台忙碌,只每日夜里才去公主府一趟看看情况,丽华和明珠都被他暂时挪到了荣王府居住,李长昭身边也额外增派了守卫。
刘熙一开始说要住在公主府,被李长恭一口否决,她又提出每日都去,也被胡醴和文芫以她身子不方便为由拦着不许,只一日三趟的派人去告诉她情况。
她只得找人借了医书,和陪在身边的几名女官一本本仔细翻找,试图寻到一两个能用的方子。
公主府里上下都紧绷着,李长昭低烧不退,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几日功夫就消瘦了很多。
罗帐里,她退尽衣裳趴在引枕上,胡醴拿着拧干的帕子,细细的擦过她身上的红疹。
“这病大抵是治不了了。”李长昭声音很轻,几日消磨,几乎榨干她的力气,眼皮都无力睁开。
胡醴擦几下就换块干净的丝绸帕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几乎麻木的冷静,听她说丧气话,立刻轻声反驳:“别胡说,今早太医还说控制得不错呢。”
“我见过太后发病的样子,知道过程,等红疹爬满全身,人就不行了。”李长昭嘴角扯了扯:“这大概也是报应。”
当年为了送走太后拖延婚事,她将自己生生弄病,然后带着一身伤寒去见太后,让原本还在硬撑的太后一命呜呼。
如今,轮到她了。
胡醴放下帕子,视线被泪水模糊,她仰头憋着没有接话。
“这几日,疹子越来越多,今日脖子上都有了,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四五日就会爬上脸,等脸上全是疹子时,日子也就到了,我心里有数的。”
胡醴憋住眼泪才说:“寻医的告示已经送出去十来日了,兴许大夫正往京城赶呢,你别自己泄了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