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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老夫人关心,尚书台的同僚都是资历深厚做事稳妥的,倒也没让我操心,但六局事务却实打实的让人头疼。”她一脸苦笑,摸着肚子说:“偏父皇信任,这事又推不掉,这些日子我也难啊。”
后宫中的事,女眷之中交际往来,都有所耳闻。
上官婕妤恃宠而骄,连孙贵妃都不放在眼里,偏陛下喜欢的紧,连上官家父子几人都得了提拔重用,那上官夫人赴宴应酬时都有了底气,一副皇亲国戚的做派,好不威风。
刘熙虽然没有明说,但她们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六局被后妃争宠之事缠上了。
崔老夫人劝道:“太子妃得陛下信任主管后宫,但当务之急是自己的身子和腹中的孩子,其他的事便是捅破了天,也不及您自己的身子要紧。”
“老夫人说的是,所以我也不太进宫,万事都请托孙贵妃帮忙了。”
托孙贵妃帮忙?
崔家几位女眷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寻味,那就是个闷葫芦老实人,自己都被一个婕妤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让她帮忙料理后宫事务,和立了个透明人在那有什么区别,但她们又实在找不出比孙贵妃更合适的人选了。
探望过刘溆后,刘熙仍旧每日听六局奏禀再到尚书台议事,日子没什么变化。
半个月过去,右相那边把六局核算的重建掖庭的预算抠了又抠,发现价格浮动不大,只得认了。
大朝会上,明帝消瘦了很多,眼眶四周都有了青黑,坐在龙椅上,也不似从前那般端正威仪,身子歪歪靠着扶手,散漫慵懒。
“重建掖庭的事,可定下章程了?”
右相拿着折子出来:“陛下,掖庭荒废数年,若要重建,工程量不小,工部做了粗略估算,大概需要三十万两银子。”
这话让朝中略微有了些骚动,左仆射立刻站出来:“陛下,三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各地民政水利支出都是大头,如今河东和南省又都在推行赋税新政,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臣请陛下三思。”
“此言差矣。”上官大人站了出来:“民政水利是国事,皇嗣也是国事,陛下正当壮年,后宫娘娘们年轻,皇嗣必然昌盛,总不能委屈了娘娘们和皇嗣,况且掖庭荒废也实在不像样,重建后也能改一改宫中风气。”
他们父子最近都得到了提拔重用,为明帝说话办事时极为尽心,嘴脸也很难看。
左仆射满是不耐烦:“如今只昭仪娘娘怀有身孕,大明宫再挤,难道连个孩子的容身之地都没有吗?如今处处都需要用钱,三十万两银子能干很多事的。”
“大人的意思,是陛下不能再有其他皇子了不成?”上官大人立刻驳斥:“真等皇嗣降生了再动土,如何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