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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旭不敢多问，忙出去宣左仆射和右相。

两人离宫时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李长恭一说他们立刻就来了。

见了礼，就听见明帝说：“上官氏胡闹，目无礼法，朕已经训斥过了，你们把他们叫回去吧。”

强闯立政殿，只是训斥？

“陛下。”左仆射面色紧绷：“上官婕妤抢夺太子妃嫁妆私产在前，强闯立政殿在后，仅仅只是训斥，实在难以维系法度，臣请旨，赐死上官婕妤。”

同在殿内的右相和邓旭都是一惊，不曾想到他比御史还刚。

张口就赐死，一点铺垫都没有。

明帝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又黑了：“你说什么？”

“陛下骄纵新宠，后宫乌烟瘴气，全无明宣皇后在时的清平景象，太子妃虽受陛下信任主管六局和后宫，可到底是晚辈，不便过多插手后宫事宜，孙贵妃位分高资历老，却事事避让，默许新人越矩，宫规约束不了宠妃，六局也被搅合得一团污糟，如此妖孽留于后宫，陛下是要做桀纣昏君吗？”

“你简直放肆。”明帝没有吼叫，但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

右相急忙出声：“陛下，上个月六局送到户部的账册，开支远超宫中用度，新人凭借恩宠，屡屡向六局索要衣物首饰等越矩之物，六局若阻拦就被打砸，如此行径，与打砸尚书台有何区别？六局女官也是朝廷命官，此举将朝廷放在何地？

上官婕妤强占太子妃嫁妆私产，公然分赃，其母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炫耀，全然不顾上下尊卑，无视朝廷法度，若不严惩，往后上行下效，朝廷如何约束百官臣民？太子妃乃储妃，中宫无后，她便是后宫之主，上官婕妤冒犯她，便是冒犯皇权。”

站在旁边的邓旭听着他们慷慨陈词一言不发，静等着明帝自己做应对。

只是他想了一会儿，见明帝没注意到自己，悄悄退到门口叫来小内侍。

“去请上官婕妤过来，就说朝臣正在请旨陛下赐死她，让她早做打算。”

小内侍应声，立马跑着去传信。

殿内，明帝被气得手抖，声音沉冷如冰：“上官婕妤虽然行事没有规矩，但太子妃自己都不曾计较，何须你们在这里危言耸听。”

“陛下想让太子妃如何计较？”左仆射直接问：“太子妃怀有身孕尚在尚书台核算明年开支，公务缠身，辛劳不输臣等，若陛下严正宫规，六局自会将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也无需太子妃过多费心，可如今，陛下轻纵宠妃，视宫规如无物，六局失权，太子妃拿什么计较？申斥宠妃，等着陛下治她不孝之罪吗？”

明帝被这一番气得怒气翻涌，他站起来，怒斥道：“尔等丈夫，非要与小小女子计较不成？”

“妖妃迷惑君王，人臣不能坐视不理。”左仆射一步都不肯退：“陛下从前明断善谋，为何如今却昏庸至此？若非妖妃迷惑君王，难不成是陛下自己恶从心起，歹念作祟？”

明帝愤怒至极，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陛下宠幸六宫，是君王之礼，但不能因新宠失了法度宫规。”左仆射掷地有声：“臣，请斩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