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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熙不急不躁，反倒扬起笑意：“急什么？我的目的又不是杀她，而是撬动人心让陛下摆脱不了昏君骂名，真要依着大臣的指责，将所有过错推给她，陛下把她杀了，就还是明君，除了没了宠妃，什么损失都没有，等她再闯个大祸吧。”

“强闯立政殿干涉国本的祸事还不够吗？”红英实在想不出更严重的事了。

“哪里够？凡是杀了她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大祸事。”刘熙的表情意味深长。

云颂带着邓旭进来，刘熙看过去，瞧见那二十几盆菊花，颇为诧异。

“这个时节菊花已败，少监竟还能寻到这么多极品，真是了不起。”

邓旭上前见了礼，笑着说：“能搏郡王一笑，就是这些花的福气。”

说话间，他仔细看着刘熙，面色红润，一看就知道养得很好，桌上摆着七八样点心果脯，杯盏里是炖好的梨汤，这个时节喝最是清润。

嗯，伺候得勉强周到。

邓旭默默给了评价。

“我和少监算是老熟人了，那些虚礼就免了，坐吧。”刘熙指了指身边的凳子：“红英，上茶。”

邓旭正要坐下，就有风吹来，入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他动作一顿，赶紧拿了旁边搭着的小毯子，仔细盖在刘熙身上，又摸了摸桌上的梨汤，觉得有些凉了，扭头就客客气气对着云颂说：“劳烦姑娘换盏热的来，起风凉，喝点热乎的不容易咳嗽。”

旁边的莲华只是慢了一拍就什么都没插上手，一下子都愣住了。

“郡王的咳疾，天气一凉就犯，还是要少到院子里吹风才是。”

“嗯，多谢少监记挂。”刘熙指了指桌上的点心：“那个是他们新琢磨出来的菊花糕，少监尝尝。”

邓旭坐下来，拿了块细细品尝，很淡的菊花香，味道不算太甜，里面竟是豆沙馅的，馅料很绵密，也不是很甜。

邓旭吃得很慢，仔细记下这个味道。

能摆在她手边，这点心她肯定很喜欢。

“宫里这几天还好吗？”刘熙问得很随意，宫里的消息她日日都能听到，只是有些事，问问邓旭这位御前的人，更稳妥。

邓旭擦了手，又喝了茶，这才说：“贤妃越发骄纵，借着怀有身孕，不仅不去给孙贵妃请安，还要求其他后妃每日到她宫里请安，孙贵妃便称病谢客了。”

“这事外头都知道了，御史台和礼部都在弹劾，只是陛下袒护，朝臣们争论得再凶也无可奈何。”刘熙拿了块果脯，咬了一小口，“我听说她还嘲弄梅昭仪，问她是不是不喜欢送去的衣裳，梅昭仪的胆子本来就小，所以每日去玉香殿，都穿着原本给我准备的衣裳，其他人也都戴上了她送出去的首饰。”

邓旭笑了笑，说道：“确有此事，她风头无量，其他人都不愿意触霉头。”

“是不敢吧，谁侍寝，谁第二天就倒霉，昨天不是还罚跪晕了一位美人吗？闹到陛下跟前去，陛下什么也没说。”刘熙笑了一下：“陛下很是看重她腹中的龙胎呢。”

“物以稀为贵，梅昭仪出身低微，陛下不喜，贤妃到底是官宦人家出身，陛下自是看重。”邓旭卖了个关子：“不过，葛美人也有喜了。”

刘熙这才一顿，看着他笑意敛住：“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