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我把张良塞进秦国?这招绝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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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到这里,转过头来看著陈平安,目光里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从牙缝里头挤出了一句话,这句话虽然得不重,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铁水一样沉甸甸的:“阴阳家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陈平安看著张良此刻的样子,从这个人的眼睛里头看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坚定和冰冷。他知道,张良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以前的张良虽然也反秦,虽然也是对阴阳家这个势力进行打击,但他骨子里头还是带著几分士大夫的矜持和克制,做事总是留几分余地,不肯把话绝。

可这一次,东皇太一火烧贤庄的做法,彻底把张良心里头最后的那点余地也给烧没了。

陈平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什么。该的话他都已经了,张良是个聪明人,不需要别人反复地跟他强调什么。

张良既然已经把话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意味著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底下的儒家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都安静地看著张良和陈平安,没有人话,也没有人提问了。刚才提问环节的那种热切气氛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抑和凝重。

所有人都在消化著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在思索著阴阳家、苍龙七宿、神权和人权这些

他们原本并不熟悉的东西。

风吹过废墟,卷起了一些灰烬和碎屑,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然后慢慢地飘下来,在弟子们的肩膀上、头发上、蒲团上。

没有人伸手去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平安和张良两个人的身上。

陈平安看著张良那张清瘦的脸上露出的决绝神色,听著他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的那句“赶尽杀绝”,一时间没有立刻接话。

他确实没有想到张良会出这样的话来。

在陈平安的印象里头,张良这个人一直都是那种典型的儒士做派,话做事都讲究一个分寸,从不轻易把话死。

就算当初在桑海城里头谋划反秦的时候,张良也是以智谋见长,从来不是那个喊打喊杀冲在最前头的人。可今天这一番话,却像是把他骨子里头藏著的那股狠劲全都给逼出来了。

陈平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在张良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开口道:“你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张良转过头来看著他,问道:“陈先生觉得我不该这种话?”

“倒不是不该。”

陈平安摇了摇头,语气平缓地解释道,“只是你毕竟是儒家弟子出身,儒家的门风一向讲究中庸之道,凡事留一线,不把事情做绝。

大多数儒家弟子还是比较讲道理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刀动枪,更不会出赶尽杀绝这种话来。

你今天能出这四个字,明东皇太一这一把火,确实把你心里头的最后那根线给烧断了。”

张良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没有什么笑意的弧度。他把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废墟,声音低沉而平稳地道:“陈先生,你的没错,儒家确实讲究中庸,讲究留有余地。

可中庸不是懦弱,留有余地也不是姑息养奸。孔夫子当年诛少正卯的时候,也没见他跟少正卯讲什么中庸。

该用雷霆手段的时候就不能心软,这一点,儒家的先贤们比我们这些后辈做得更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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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这里,顿了一顿,转过头来直视著陈平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东皇太一不是那种可以用道理服的人,也不是那种可以感化的人。

他已经铁了心要灭掉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东西,儒家也好,墨家也好,其他各家各派也好,只要不跪在他脚下,他都要除掉。面对这样的人,再讲什么中庸那就是在害自己。

今天我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

陈平安看著张良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不是那种客套的微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头透出来的赞赏。

陈平安见过太多的人了,有本事的人他见过,有骨气的人他见过,有智慧的人他也见过,可能够在关键时刻把心里头那点犹豫彻底丢掉、把决心下得这么干净利的人,实在是不多。

张良能够出“该用雷霆手段的时候就不能心软”这句话,而且得这么笃定,这么没有回旋的余地,这就明这个人已经过了自己心里头那道坎了。

“得好。”

陈平安点了点头,语气里头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子房,你能想通这一层,明你这趟出去没有白跑。

我一直都觉得,你这人最大的长处就是脑子清楚,不会被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捆住手脚。今天你这句话,算是让我看到了你更果决的一面。”

张良微微欠身,表示不敢当。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等著陈平安继续下去。

陈平安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抬起来,理了理袖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问道:“既然你对东皇太一的看法已经定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良的目光沉了几分,他思索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著陈平安,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陈先生,你心里头有没有一个明确的计划?”

陈平安没有话,只是用目光示意他继续。

张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了当地问道:“陈先生有没有杀东皇太一的计划?”

这个问题一出口,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了一凝。底下的弟子们虽然没有出声,但不少人的呼吸都微微顿了一下。杀东皇太一,这四个字从张良嘴里出来,分量实在太重了。

东皇太一是什么人?是阴阳家的掌门人,是站在诸子百家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之一,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手底下掌握著整个阴阳家的庞大势力。

想杀他,这话出来容易,可真要做起来,那就是要搅动整个天下格局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