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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梨初就被母亲轻声唤醒了。

窗外，东方才泛起鱼肚白，晨雾尚未散去，整个村庄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初儿，快醒醒，今天要去隔壁村选猪仔呢。”梨母站在床前，手里已经提着一个装干粮的布包。

梨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娘，这么早啊？”

“早去早回。”梨母催促道，“隔壁村的猪市开得早，去晚了好的猪仔就被人挑走了。”

梨初赶紧起身穿衣。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耐脏的深蓝色粗布衣裳，头发利落地挽成一个髻，看上去干净利落。

先前就听娘亲提起过想过年后购买点小猪仔，可一直没有下文。

她都快忘记了，没想到今天突然出发。

她急急忙忙来到堂屋，看到爹和两个哥哥也已经起床了。大哥梨春明正在检查要带的竹笼和绳索，二哥梨子安则往水囊里灌着清水。

“爹，大哥，二哥，”梨初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今天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梨父点点头：“放心吧，稻田里的事有我看着。”

梨春明接话道：“鱼塘的饵料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太阳出来就去喂。”

“最重要的是猪棚，”梨初叮嘱道，“我昨天已经把材料都备齐了，就搭在鸡舍旁边那块空地上。记得要搭得结实些，地面要垫高，防止积水。”

梨子安拍着胸脯保证：“妹妹放心，保准在你回来前把猪棚搭好！”

一家人简单用了早饭，稀粥、咸菜和昨晚剩下的饼子。饭后，梨母仔细清点了要带的物品：买猪的钱、干粮、水，还有几个装猪仔的竹笼。

“走吧，赵大娘她们应该已经在村口等着了。”梨母说。

果然，来到村口时，已经有五六户人家等在那里了。除了赵大娘，还有钱婶、周大嫂等人，都是村里想要发展养殖的人家。

“梨大嫂，初儿，就等你们了！”赵大娘笑着招呼。

这支小小的队伍就这样出发了。清晨的乡间小路上还带着露水，路旁的野草沾湿了行人的裤脚。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远处传来早起鸟儿的鸣叫。

走在最前面的钱婶是个健谈的，她回头对梨母说：“梨大嫂，听说你家初儿又要扩大养殖规模了？这次要养几头猪啊？”

梨母笑道：“先养几头试试。要是养得好，明年再多养几头。”

周大嫂接话：“要说养猪，还是得看王寡妇家。她家每年养四五头猪，年底卖了能挣不少钱呢。”

“可不是嘛，”赵大娘说，“不过养猪也辛苦，每天要打猪草、煮猪食，还得打扫猪圈。”

梨初安静地听着大婶们的谈话，心里却在盘算着养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