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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

李启绞尽脑汁，想来想去，还是没能想起，他在哪里见过它，就是编瞎话，也没个根据，万一说错了，岂不是又将马屁拍错了。

南宫玄提醒道：“七年前，朕登基的时候，这还是……”

李启一拍脑袋，“臣想起来了，这是臣当年的贺礼！”

“原来舅舅还能想起来啊。”南宫玄含笑看向了他，只是笑不达眼底，这时他对他的称呼，换成了亲切的舅舅。

李启心下发虚，面上强撑道：“自然想得起来，方才臣的脑子又犯了糊涂，这才没能及时忆起来，这……它……”

李启看了看对面的皇帝外甥，又看了看近侍手里的鹰，外甥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敲打了？

诶，也是让他猜对了，只听南宫玄的下一句话，便是：“舅舅不妨猜猜，朕为何要射杀此鹰？”

李启默然。

南宫玄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又说道：“这鹰啊，朕初时也待它很好，喂得都是些好肉，可惜它的野性太大，野心也大，竟不知从何学的，学会了偷肉、伤主，昨日夜里还反伤了朕，你说，这等畜牲不射杀了，朕如何能安？”

李启再次默然。

“舅舅，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的吗？”

“……陛下说得对，这等畜牲，就是要早早射杀了，您安，臣也能安。”李启装傻，并做出了同仇敌忾的模样。

昨夜的事，就是南宫玄知道了又如何？

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他又是他的亲舅舅，只要他装傻充愣，不过几句敲打，他又不是受不住。

“陛下，您说它伤了您，伤的哪儿啊，严不严重，可曾传了太医？那些护卫都是干什么吃的，竟让这畜牲伤了您，实在该罚！”

李启开始对南宫玄嘘寒问暖，甚至还想上手，检查他的“伤处”。

无辜的好舅舅人设，还是让李启装到了。

南宫玄见此，冷笑了一声，从近侍手中，抽过了一支箭，搭弓，却没有射，只悠悠说道：

“朕已无大碍，只是这畜牲，到底是舅舅送的贺礼，如今既然死了，它的尸身，就劳您拿回去，无论是安葬，还是炖了食用，都由您来决定。”

“这…这等背主的畜牲，就该千刀万剐，安葬或炖了，都是便宜它了。”

李启逐渐上头，演到最后，直接忘了他干的好事，仿佛自己真是一朵无辜大白莲。

南宫玄勾出抹笑，“千刀万剐？这个刑罚朕喜欢，那以后，无论是畜牲，还是人，若像这只鹰一样，朕可就要像舅舅所说的，对他千刀万剐了。”

南宫玄说到最后，后退了两步，将箭锋所向，瞄向了李启。

李启被他这阵仗，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腿软得不行，声音颤颤巍巍道：

“陛……陛下，您…刀剑无眼，臣可是您的亲舅舅啊！”

南宫玄冷声道：“朕自然知道，只是舅舅你啊，还是太让朕操心了。”

“爹爹，你们在干什么呀？”小玥儿这时，又跑来捡蹴鞠，见到这一幕，歪头疑惑道。

顾永安这时，也跑了过来，见到这一幕后，他说道：“陛下可能在和他舅舅，玩什么新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