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友请讲。”

“厉大人告诉我这些，是出于殿下的授意，还是出于……你本人的好意？”

厉朝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坦诚：“都有。殿下让我护住你，我便护住你。至于那老者的事，是我自己决定告知林小友的。毕竟，与一个来历不明、身怀腐朽之气的人同处一城，林小友有权知道。”

林凡颔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多谢厉统领”

隔音禁制散去

林凡起身告辞，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步，没有回头：“厉大人，那三位元婴后期，若真要动手，挡得住吗？”

身后沉默片刻，传来厉朝晖平静的声音：“挡不住。但殿下派来的人，不是那三个元婴后期能挡住的。”

林凡唇角微勾，没有再问，抬步下楼。

三楼窗边，厉朝晖负手而立，目送林凡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良久，他取出龙形玉佩，指尖轻抚，一道隐晦的灵光闪过。

“殿下，话已带到。他……似乎察觉了什么。”

玉佩那头，白玉京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他若什么都察觉不到，反而不值得我看重他了。继续看着那老者，若有异动，即刻传讯。”

“是。”

玉佩微光熄灭。

转过梯角林凡正自出神间，旁边一间静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道苍老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那位白日所救自称穆延的老者。他的面容依旧枯槁，但那双眼睛却比白日清明了许多。

“深夜未眠，可是有心事？”

林凡转身，看着这位来历神秘的老者，忽然问道：“穆老，你这一路跟着我，究竟想要什么？”

老者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沧桑：“小友，老夫若说只是想找个清净之地了此残生，你信吗？”

林凡不语。

老者叹了口气，缓步朝前几步道：“老夫曾以为，这世间已无我牵挂之事。可今日见你出手，忽然想起一个故人。他当年，也如你这般，于绝境之中，救过我一命。”

林凡眉头微动：“前辈的故人？”

“死了。”老者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死在三万年前，万木源海。”

林凡心头一震。

三万年前，万木源海。那正是上古灾劫发生的时间。这老者，当真活了三万年？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摇了摇头：“莫问太多。时候到了，你自然知晓。眼下，你只需知道，老夫对你没有恶意。相反……”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凡，目光幽深如渊：“你若信得过老夫，那三个元婴后期的麻烦，老夫可以帮你解决。”

林凡瞳孔微缩。

这老者，果然深不可测。

他竟然连城外潜伏着三位元婴后期都知道。

林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穆…穆老，你想要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情绪：“老夫想要……活下去。真正地活下去。”

他的话音落下，现场陷入长久的寂静。

夜深了，青梧城的灯火渐次熄灭。

而就在此时，城外百里处，三道隐晦的气息忽然同时睁开双眼。

“时间到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这片黑暗中，突兀的响起。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