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到石桌前，在他对面坐下：“多谢前辈传法。”

老者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微微颔首：“半个时辰敛息，一个时辰化元，两个时辰便能与草木共鸣。这等悟性，老夫数万年来，见过的不超过十人。”

林凡一怔：“前辈是说，我已经练成了？”

“皮毛而已。”老者落下黑子，“但够用了。那地下之物，对修士气息极为敏感，你只要不主动暴露，敛息状态下，它只会当你是一株杂草。”

杂草……

林凡苦笑，也不计较，转而看向棋盘。

棋盘上的局势颇为胶着，黑白双方纠缠厮杀，看不出谁占上风。他随口问：“前辈自己与自己下棋，不闷吗？”

老者手中白子微微一顿，沉默片刻，才道：“闷。但数万年来，也只有自己与自己下棋，才不会输。”

林凡心头一震。

他看向对面这苍老的身影，忽然觉得那枯槁的外表之下，藏着太多无人知晓的孤独。

“前辈，”他轻声道，“等此间事了，晚辈陪您下几局。”

老者抬眼看他，一贯冰冷的眼神在此刻化为淡淡的暖意：“好。”

栖云阁三楼静室

厉朝晖布下隔音禁制，将一枚玉简递给林凡：“这是殿下传音，林小友请”

林凡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中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心头一震——

“万木源海异动凭凭，已惊动南域各大势力。三日内，将有数批人马抵达青梧城，皆为探查此事而来。尔等只需静观其变，不必插手。另，林凡身边老者，来历已初步查明，疑似上古万木源海浩劫幸存者。此人性命无虞，可暂留之，但需多加留意。”

林凡读完，沉默良久。

白玉京万象楼的情报网，果然深不可测。昨夜老者刚刚出手，今日他便已查明来历。

“殿下还有一句话，让属下转告林小友”厉朝晖开口。

林凡抬眼。

厉朝晖一字一顿：“殿下说，南域这盘棋，棋子越来越多，但棋手始终只有那几个。林小友沉住气，终有一日，你亦可成为棋手之一。”

林凡眸光微凝。

成为棋手？

他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替我谢过殿下”

厉朝晖点头，撤去禁制。

林凡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厉统领，那三名黑衣人，可审出什么了？”

厉朝晖摇头：“嘴巴硬得很。不过我二哥那边自有手段，迟早会开口。林小友放心，这几日城中虽会热闹，但有那位前辈在，应该没人再敢动你。”

林凡颔首，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