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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姝是齐家的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一半齐家的血脉。
苏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立刻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孩子是无辜的,不管是那个妃嫔生下的,都是自己的骨肉。
齐姝恨自己,那是齐姝的事。
孩子不恨自己,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
苏宁站起来,走出御书房,往齐姝的寝宫去了。
齐姝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手放在肚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太监喊“陛下驾到”,齐姝连忙坐起来,要下床行礼。
苏宁快步走过去,按住齐姝的肩膀,把她按回床上,“别动,躺着。”
“陛下……”齐姝抬起头,看着苏宁。
苏宁的脸上带着笑,看着很高兴的样子。
可齐姝知道,这个男人的笑,从来都不是真的。
“太医说你怀孕了。”苏宁坐在床边,拉着齐姝的手,“朕很高兴。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臣妾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给陛下生个健康的皇子。”
苏宁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好养着,别想太多。朕会让人照顾好你的。”
齐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温顺极了。
但是,齐姝不会放弃报仇。
可依旧是需要等,等孩子生下来,等孩子长大一点,等苏宁对自己放松了警惕。
齐姝认为自己有的是时间,等得起。
……
苏宁从齐姝那里出来,又去了几个嫔妃的宫里。
因为最近后宫的喜事一个接一个传出,德妃也有了身孕,贤妃也传出了好消息,连刚入宫没多久的丽嫔都被诊出了喜脉。
整个后宫都是喜气洋洋的,太监宫女们走路都带风,见了面就道喜。
可这些喜事,对一个人来说,却是扎在心口的刺。
魏长玉坐在坤宁宫里,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粥,已经凉透了,可是她一口都没动。
她呆呆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眶却是红红的。
宫女春桃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娘娘,燕窝粥凉了,奴婢给您换一碗吧。”
魏长玉摇了摇头:“不用了,撤了吧。”
春桃不敢多说,把粥端走了。
魏长玉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花。
花开得正好,红的白的粉的,一团一团的,热闹极了。
可魏长玉觉得那些花刺眼,每一朵都在笑话她。
笑话她生不出孩子,笑话她占着皇后的位子却没用。
她不是没努力过。
太医换了十几个,药喝了无数碗,苦得她直皱眉。
苏宁也经常来她这里,一个月里有半个月歇在她宫里,比去任何嫔妃那里都多。
可她的肚子就是没动静,死活怀不上。
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太医说她的身体没问题,苏宁也没问题,可就是怀不上。
魏长玉有时候想,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她?
惩罚她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位子?
惩罚她一个屠户家的丫头,不该当大雍的皇后?
……
这天,孟丽华来看魏长玉,带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魏长玉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像嚼棉花一样。
“玉儿,你别太往心里去。”孟丽华拉着她的手说,“你还年轻,早晚会有的。急什么?”
魏长玉苦笑了一下:“娘,我不年轻了。跟我一起进宫的,比我晚进宫的,都有了。就我没有。我怎么能不急?”
孟丽华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知道女儿心里的苦,可这种事,急也没用。
越急越怀不上,越怀不上越急,成了死循环。
“娘,你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老天爷在罚我?”魏长玉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孟丽华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傻孩子,你做得够好了。别胡思乱想。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该来的急也没用。”
魏长玉靠在母亲怀里,没说话,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魏长宁来了。
魏长宁今年十一岁了,粉雕玉砌甚是漂亮,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跑起来像一团火。
她一进门就喊:“姐姐!姐姐!我来看你了!”
魏长玉擦了擦眼泪,挤出笑来,“长宁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进宫?”
魏长宁跑到魏长玉面前,仰着脸看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姐姐,你哭过了。你的眼睛红红的。”
魏长玉愣了一下,连忙别过脸去,“没有,风沙迷了眼。”
魏长宁不信,绕到她前面,盯着她的脸看,“骗人,宫里哪有风沙?你分明就是哭了。是不是姐夫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魏长玉被她逗笑了,拉着她的手说:“你姐夫没欺负我,我就是……就是想林安镇了。”
魏长宁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说:“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怀不上孩子才哭的?”
魏长玉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想到妹妹会说出这样的话,十一岁的孩子,懂什么?
“长宁,谁跟你说的?”魏长玉问。
魏长宁撇了撇嘴:“我听宫里的人说的。他们说皇后娘娘生不出孩子,以后皇位没人继承,朝堂上要乱。他们还说,皇上要是没有儿子,就要从宗亲里过继一个,可是皇上又没有宗室,反正到时候皇后娘娘就不好过了。”
魏长玉的脸色变了。
没想到,连宫女太监都在背后议论她。
更没想到,这些话会传到十一岁的妹妹耳朵里。
“长宁,别听那些人胡说。”魏长玉蹲下来,捧着妹妹的脸,“姐姐没事,姐姐好着呢。”
魏长宁看着姐姐的眼睛,忽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姐姐,你别难过。等我长大了,我也嫁给姐夫,到时候我也进宫,帮你给姐夫生儿子。生了儿子给你养,你就是儿子的娘,谁也不敢说你。”
魏长玉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魏长宁松开手,一本正经地说:“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姐夫那么厉害,我喜欢他。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他。到时候咱们姐妹俩一起伺候他,生了孩子都归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魏长玉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一岁的孩子,懂什么叫嫁人?懂什么叫生孩子?
童言无忌,可这话要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听了,指不定又要生出多少是非。
“长宁,不许胡说。”魏长玉板起脸来,“你是皇后的妹妹,说话要注意分寸。这种话传出去,别人会笑话你的。”
魏长宁不服气,撅着嘴说:“我才没胡说呢。我是认真的。姐夫那么好,凭什么只能你一个人嫁?我也想嫁。等我长大了,我自己跟姐夫说。”
魏长玉叹了口气,拉着妹妹的手,认真地说:“长宁,你还小,不懂这些事。等你长大了,你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一定非要是你姐夫。”
魏长宁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就喜欢姐夫。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夫才是大英雄,别人我谁都不要。”
魏长玉看着魏长宁那张倔强的小脸,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魏长玉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只能叹了口气,然后把妹妹搂进怀里,“好,等你长大了再说。现在你好好读书,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魏长宁点了点头,又仰起脸说:“姐姐,你别哭了。等我进了宫,咱们姐妹俩一起,谁也不敢欺负你。那些嫔妃,谁敢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我帮你收拾她们。”
魏长玉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只见她捏了捏妹妹的鼻子,“好,姐姐等着你长大。”
魏长宁这才满意了,蹦蹦跳跳地跑出去玩了。
魏长玉站在门口,看着妹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身影,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再次想起妹妹刚才说的那番话,想起那些宫女太监的议论,想起后宫里一个接一个传出的喜讯,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自己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是天下女人的表率。
不能哭,不能闹,不能让人看出她的脆弱。
自己得笑,得大度,得贤惠。
哪怕心里再苦,脸上也得带着笑。
魏长玉转身走回屋里,对着镜子照了照,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整了整衣裳,重新坐回榻上。
“春桃,”魏长玉喊了一声。
“奴婢在。”
“把燕窝粥热一热,端上来。”
春桃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是,娘娘。”
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魏长玉坐在榻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她是大雍的皇后,不管怎样,她都是皇后。
这个位子,谁也抢不走。
可魏长玉不知道的是,魏长宁说的话,已经被有心人记了下来。
一个太监站在坤宁宫外面的窗户边,把魏长宁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当天晚上,这番谈话就送到了苏宁的案头。
苏宁看完,却是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姨子,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当晚,苏宁直接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的宫女和太监们纷纷离开,并且顺手关上了宫门。
“臣妾叩见陛下。”魏长玉连忙跪下来行礼。
“皇后,今天朕特别想你。”苏宁却是直接把魏长玉拉进怀里。
“陛下……”
“皇后,天色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赶紧休息好了。”
“嗯,臣妾伺候陛下更衣。”
今夜自然是鬼哭狼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