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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棚外那片被三轮日笼罩的青石坊,沉声道:“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下一步,搬出外来者区。”
第二日清晨,徐寒将四十三块下品道石逐一摊在碎石床上。买功法花了二十块,买干粮花了五块,买净化过的野果花了三块。还剩十五块。
十五块下品道石够三个人吃一个半月。可要搬出外来者区,得租一间带院子的青石小楼,一个月一千块下品道石。
差得远。
他收起道石,对棚中的白璃、刑天道:“今天开始,分头找活。坊市里有矿脉,产道石原矿,要人开采。我去矿脉。敖洄、刑天跟我去。苏蝉,你带着凌无尘、南宫烬去药店看看。坊里的药店收低阶丹药,你有生命法则,炼丹比旁人快。炎舞、季无常,你们去器铺看看,能不能帮人淬火、试毒。白璃留在棚子里继续修炼,顺便看着东西。”众人应声而去。
徐寒带着敖洄、刑天出了外来者区,沿主街往坊南方向走。
坊南有一座矿脉入口,藏在坊南城墙根下的一片碎石坡后。
矿脉入口不大,只有两丈见方,洞口搭着一座歪斜的木棚,棚下摆着一张破桌,桌后坐着一个独眼老汉,正用一根竹竿挑着矿石翻来覆去地看。
棚前蹲着十几个等着领活的苦力,大多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低声抱怨。
徐寒走上前,拱手道:“老丈,矿脉还缺人吗?”
独眼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独眼中映着三人的身影,粗声道:“缺。矿洞里塌了两段,急缺人挖。一天十块下品道石。日结。管一顿饭。干不干?”
徐寒道:“干。”
独眼老汉从桌下摸出三把铁镐,往桌上一拍:“拿好。矿洞分三层,你们去第一层。挖出来的原矿背到洞口过秤。十筐算一块道石。别偷懒。偷懒的扣钱。”三人接过铁镐,跟着领路的苦力钻进矿洞。
矿洞极窄,极暗,极闷。
洞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矿石,矿石中流转着极淡的无上法则纹路,将矿洞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粉尘与汗酸味,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细砂。
洞底有一条窄轨,轨上停着几辆破旧的矿车,矿车锈迹斑斑,轮轴吱呀作响。
苦力们推着矿车往洞深处走,徐寒三人跟在后面。
走了百余丈,洞壁上的矿石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无上法则纹路越来越浓。
徐寒以帝神之眼扫过洞壁,发现那些矿石中的无上气息比坊市中的灵气更纯,更密,更浓。
他抬手,将混沌神力在体内缓缓运转,试着从矿石中抽取无上气息。
那些无上气息顺着他的指尖渗入经脉,比呼吸灵气更直接,更纯净。
他心头一动。
这矿洞里的无上气息比外面浓了数十倍,挖矿的同时还能修炼。
一箭双雕。
他压低声音对敖洄与刑天道:“挖矿的时候试着吸矿石里的无上气息。比外面快。”
敖洄龙瞳中金光一闪,咧嘴道:“还有这好事?那老子挖快些!”
他抄起铁镐往洞壁上一砸,镐头在矿石上砸出一片火星,矿石碎屑四溅。
他连砸数镐,将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白矿石从洞壁上抠下来,扔进矿车。
刑天也不含糊,混沌魔帝体的暗金魔纹在皮肤下隐隐流转,每一镐下去都震得洞壁嗡嗡作响。
他专挑最大的矿石砸,砸下来的矿石块块都有拳头大小。
徐寒砸得最稳,一镐一个准,将矿石从洞壁上整块整块地撬下来,码进矿车。
三人配合无间,不到半个时辰便装满了一车。
矿车推到洞口过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