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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寒愣了一下。坊主请喝茶?他看了看管事,又看了看身旁的敖洄、白璃、李破,然后点头:“知道了。明日准时到。”
第二日巳时,徐寒独自去了坊主府。坊主府在青石坊正中央,比坊里任何一座建筑都高,比任何一座都气派。
府门由整块青石雕成,门楣上悬着一面巨大的青石令牌,令牌上的“青石坊”三个古字在日光下流转如活物。管事引着他穿过前堂、中堂、回廊,一直走到后堂。
后堂不大,陈设简朴,几把青石椅,一张青石案,案上摆着一壶茶、两个粗陶杯。
案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面容圆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脚上踩着一双草鞋,手里捏着一根竹签剔牙。
看见徐寒进来,他放下竹签,咧嘴一笑:“来了?坐。”
徐寒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呈灰金色,入口温润,一股醇厚的无上气息从茶水中渗入经脉,比他平日里吸的矿脉气息纯了何止十倍。
他放下茶杯,拱手道:“多谢坊主赐茶。”
周大川摆了摆手:“别叫坊主。叫老周就行。老夫这坊主当得跟个包工头似的,天天给人擦屁股。”
他打量着徐寒,圆脸上笑意不减,目光却极锐利,如同一柄被藏在棉花里的针,“听闻你是一群人中的头领。从何处飞升而来?”徐寒如实回答:“混沌海彼端的真神界。”
周大川的圆脸愣了一下,然后坐直了身子,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混沌海彼端?那可是相当遥远的宇宙。老夫活了八千年,见过从东边界壁来的,从西边界壁来的,从北边界壁来的。从混沌海彼端来的?头一回见。能穿过混沌海活着到这里的,都不简单。”
他将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敲了敲桌面,“徐寒。老夫手底下有个护坊卫队,管着坊里的治安、巡逻、缉盗、防兽。原来的卫队长上个月突破无上境九阶,跑去州里谋前程了。卫队现在群龙无首,铁牙帮那帮地痞都敢在坊南收保护费了。老夫想请你做青石坊的护坊卫队长,如何?”
徐寒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护坊卫队长。
在坊市的行政体系里,这个位置不算高,却极重要。
管着坊里的治安、巡逻、缉盗、防兽,手底下有一支实打实的队伍。可他也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坐。铁牙帮能在坊南扎根,背后肯定有人。
他若坐了这位子,头一件事就是跟铁牙帮对上。
可反过来想,护坊卫队长的身份能让他在坊市里站稳脚跟。
有了官方身份,租房、买地、招人、办事,都方便得多。
李破也能跟着他名正言顺地进坊市修炼,不用再蹲在外来者区啃发霉的干粮。
他放下茶杯,看向周大川,灰金竖瞳中九色神光与暗金印记同时亮起,又多了一层淡金色的无上之辉。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大川耳中:“好。但有条件。我的兄弟们,也一并安排。”
周大川的圆脸笑成了一朵花:“痛快!你那帮兄弟,老夫早有耳闻。龙、兽、剑、火、毒,个个都是好手。老夫给你卫队编制二十人。你的兄弟都算在编。每月俸禄按卫队规矩发,下品道石三十块一人,队长翻倍。干不干?”徐寒点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