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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他低下头,动作轻缓地褪去她左脚上的鞋袜,指尖小心地检查着微微红肿的脚踝。
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微微肿起的弧度在灯光下泛着红。
林秀一翻出药箱,取出消肿的药水,用棉签蘸取少许,轻轻涂抹在红肿的皮肤上。
冰凉的触感激得女孩倒抽一口冷气。
“疼……”
她下意识缩了缩腿。
“忍一下就好。”
林秀一声音里透着些许无奈,“本来或许不会肿成这样,谁让你一直乱动。”
灰原哀抿紧嘴唇,不再出声,只是静静注视眼前的人。
他垂着头,神色专注,动作细致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那副认真的模样,几乎让她产生错觉——仿佛自己真是他血脉相连的女儿,而非暂时寄居于此的陌生孩子。
思绪悄然飘远。
这人对待女子或许不够专情,可面对孩子时,却总是出奇地温和耐心。
无论是亲生女儿毛利兰,还是如她这般被收留的孩子,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包容呵护,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倘若……倘若真有这样一个父亲……
念头刚起,她便猛地摇了摇头。
不,不该这么想。
她的父亲是宫野厚司。
如果姐姐还在世,绝不会允许她将别人认作父亲。
更何况……
心底漫开一片黯然的潮水。
她是黑暗组织的叛徒,是游走在阴影边缘的逃亡者。
倘若有一天那些乌鸦循迹而至,眼前这盏温暖的灯火,这座给予她短暂庇护的屋檐,也必将被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若说前一次不过是小姑娘临时寻的托辞,那么这第二次,便是她心底不敢与林家走得太近的缘由了。
灰原哀早已暗自备好了回应——只要林秀一再度问起,她便会干脆地回绝。
可直到脚踝的伤处被妥帖包扎完毕,鞋袜重新穿好,林秀一却再未提及半句。
她悬着的心缓缓落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却悄然浮起,仿佛方才那一问,只是对方有意为之的戏弄。
林秀一其实早已从少女细微的神情与反应里读出了答案。
此刻若再追问,一旦将那层薄纱挑破,往后相处便只剩尴尬与疏离。
……
虽然灰原哀的伤处已做了应急处理,但终究无法独自行走。
常盘集团双子大厦的开幕仪式即将开始,自然不能将她独自留在车内。
林秀一索性像托孩童般将她轻轻抱起,刚踏出医务室,正要往楼上行去,却意外瞥见目暮警部、白鸟警官与几名一课同僚,正与大厦的负责人在大厅内低声争执。
“实在抱歉,警官先生。”
身着西装的男负责人面色冷硬,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今日是本大厦的开幕盛典,董事会不愿见到警方的出现搅扰了宴会的氛围。”
“可短短两日内已经连续发生两起命案了。”
目暮警部试图解释,“今日的宴会难保没有潜在风险,为确保安全,还是让我们先行上楼巡查为妥。”
“常盘董事有严令,绝不允许任何警务人员在典礼期间打扰现场。”
负责人面色冷硬地回绝道,
“追捕嫌犯,那是你们的职责。”
“我们缴纳的税款,是用来支持诸位维护治安的,而不是让你们来干扰我们的正常活动。”
语毕,
他便召来了大楼的安保人员,
几乎是半推半请地将目暮警部一行人,
全都请出了底层大堂。
粗暴地打发走搜查一课的刑警后,
这位负责人转过身,
恰好瞥见了在一旁静观事态发展的林秀一。
他脸上方才的倨傲与不耐,
顷刻间化为殷勤的笑意,
“林先生,您也到了。
典礼和酒会即将开始,请允许我带诸位上楼。”
……
位于双子塔栋七十五层的宴会厅**,
并排摆放着两张铺满精致餐点与佳酿的长桌。
衣着考究的宾客们穿梭其间,
他们大多是在西摩多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亦不乏从东京专程赶来为常盘集团道贺的各界名流。
人们自然而然地形成若干小圈,
彼此寒暄交谈。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当属铃木朋子,
她周围聚集的宾客最为密集,
许多原本意在常盘的人士,
此刻也纷纷转向这位铃木家族的真正主事者,
试图借此建立联系。
除了这些忙于社交的身影外,
稍早上楼的毛利一行人也已散开。
工藤新一被几位装扮入时的年轻女性簇拥着,
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过往侦破的几桩离奇案件。
而先前路上还努力维持着得体仪态的其他人,
抱着灰原哀来到大厅时,林秀一抬眼便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毛利小五郎早已将追求常盘美绪的豪言抛到脑后,此刻正站在长桌边,犹如饿鬼投胎般大嚼特嚼,脸上神情凶狠得吓人。
阿笠博士也在一旁埋头猛吃,全然不顾自己早已严重超标的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