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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望向神太虚的眼神，除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力竭的虚弱，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窥见冰山一角”的明悟之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最后崩解前的一刹那，吞噬之枪从神太虚那浩瀚星力中“偷”到的那一丝丝，精纯凝练到无法想象的力量碎片，虽然量微乎其微，却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最高等级天地灵髓，在枪身崩解，力量回流的一瞬，反哺到了他干涸的经脉与灵海之中，这股力量不仅瞬间缓解了他一部分剧烈消耗带来的空虚感，甚至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至高星辰道韵，与他刚刚萌芽的吞噬，破灭法则意蕴发生了极其短暂却深刻的触碰，让他对这两种力量的本质，特性以及那遥不可及的“星辰大道”，都有了更为直观，更触及灵魂的一丝感悟。这种感悟，比独自苦修数月都要珍贵！

星空殿内，重归寂静。只有那被两柄法则之枪先后“犁”出的，残留着淡淡吞噬与死寂痕迹的“真空带”，在殿内自发的法则平衡下，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复，弥合。以及林玄靠在殿柱上，那略显粗重却带着释然与满足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回响。

神太虚缓缓收回了右手，指尖那一点曾照亮微尘，抵住枪尖的纯粹星光，如同敛去的骄阳，悄然隐没于肌肤之下，再无痕迹。他脸上先前因错愕，讶异，好笑而泛起的细微波澜，此刻已经彻底平息，重新恢复了那种如同星空本身般深不可测的平静，只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那平静如古井的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以及一种更为深沉，更为专注的审视光芒，仿佛一位技艺通神的匠人，突然发现了一块蕴含绝世宝光的璞玉。

他看着靠在殿柱上喘息，脸色苍白却眼神亮得惊人的林玄，沉默了足足三息，这三息，殿内的星光仿佛都凝滞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林玄的心头：

“胆子不小，破灭雏形……吞噬雏形……双法则并立显化，以化海之境，行叩道之举。”

神太虚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不再有之前的随意或调侃，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大道痕迹般的庄重，他缓缓踱步，星辉在他灰袍边流淌，目光落在林玄身上，仿佛要穿透他疲惫的躯壳，直视那新生的法则本源。

“林玄，你今日所为，已非“赌约胜负”可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