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神海境巅峰威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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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一边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威压,一边用那双充满了恶毒,戏谑与残忍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玄,仿佛在欣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即将被碾碎的虫子最后的颤抖。他的目光像两条滑腻冰冷的蛇,从林玄的额头缓缓滑到脚尖,又折返回来,贪婪地捕捉着对方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惧色变化。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台上两人能勉强听清的语调,恶毒地,一字一顿,如同毒蛇吐信般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唾液飞溅的湿润恶意:

“小——畜——生!现在知道怕了吗?嗯?感受到神海境真正的力量了吗?是不是觉得灵海里的灵气像被冻住了?经脉像灌了铅?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在打颤?是不是想跪下求饶了?啊?”

他舔了舔因为兴奋而有些发干的嘴唇,舌尖划过干裂的唇皮时带起一丝血锈味,那腥咸的味道更加刺激了他暴虐的心绪,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残忍而快意的光芒,瞳孔深处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猩红。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阴毒,如同浸了毒的针尖,一字一字地扎向林玄的心口:

“别说老子不给你最后的机会!听好了!现在!立刻!给老子像条狗一样跪下来!磕头!一百个响头!要磕得震天响!磕到这黑曜石台面上见血!然后,再自扇耳光,一百下!要扇得你满口牙一颗不剩,扇得你爹娘都认不出你这张贱脸!做完这些,老子心情好了,或许……还能大发慈悲,只废了你的灵海,碎了你的根基,留你一条贱命,让你以后像阴沟里的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苟活!怎么样?老子这条件,够仁慈了吧?啊?哈哈哈!”

他猖狂地、压抑着声音低笑起来,肩膀剧烈耸动,胸腔里发出“嗬嗬”的闷响,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在喉咙深处滚动着嗜血的咆哮。他的眼神已经陷入了某种半癫狂的臆想之中,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林玄在他的威压和言语攻势下,精神崩溃、屈辱跪地、涕泪横流,尊严尽丧的凄惨场景。那幻象如此逼真,他甚至能“看到”林玄额头磕出的鲜血在黑曜石上洇开的暗红花纹,能“听到”掌掴声中牙齿脱落滚落的清脆声响。这不仅仅是战前扰乱心神的手段,更是他扭曲心态下,对之前在执事殿被林玄当众以事实反呛,颜面尽失的极致报复,那份耻辱像一根毒刺,在他心中扎了整整七日,日夜灼烧,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要从精神到肉体,将林玄彻底摧毁,踩进泥里,碾成齑粉,才能平息他心中的嫉恨与耻辱,才能让那些曾经看他笑话的人重新噤若寒蝉。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周通脸上那扭曲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僵死!仿佛时间在那一刹那被冻结,他嘴角的弧度还未来得及收回,眼中的残忍光芒还未来得及褪去,喉间的低笑还未来得及彻底释放,便硬生生卡在了那里。也让台下所有屏息凝神、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围观者,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断崖上骤然刮过一阵寒风的呜咽。

众人的视线之中,林玄,那个被所有人都视为必死猎物的林玄,那个在神海境后期威压下应当如同蝼蚁般匍匐颤抖的林玄,他站在漫天幽蓝灵压的最中心,如同惊涛骇浪中一株看似纤弱却根系深扎千丈的孤竹。他的身形纹丝未动,肩线平直如尺,衣袂在狂暴灵气的冲击下猎猎翻卷,却无法撼动他分毫重心。那张年轻而沉静的面容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恐或动摇,反而在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月下薄刃反射出的第一缕寒光,清冽,危险,带着某种超越了恐惧与愤怒的,更深沉的东西。

他的眼睛,那双让周通日后无数个午夜梦回时都会悚然惊醒的眼睛,平静如千年古井,幽深如无底寒渊,在里面看不到一丝慌乱,一丝犹豫,一丝畏缩,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居高临下的俯瞰,仿佛一个站在山顶的旁观者,在静静注视山脚下一只对着天空狂吠的疯犬。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平静到让周通心底最深处那根从未被触碰过的弦,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震颤了一下,带起一阵他无法理解的,冰凉的战栗。

然后,在满台灵压咆哮,满场死寂屏息之中,林玄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如同夜风拂过寒潭水面,却清晰地穿透了灵气爆鸣的喧嚣,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入周通耳中,落入台下每一道屏住的呼吸之中:

“说完了?”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像在问对方是否用完了茶盏中的残汤。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故作镇定,只有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在意,仿佛周通方才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和恶毒至极的言语,对他而言,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阵夹着蚊蚋嗡鸣的微风,连让他抬手驱赶的兴趣都欠奉。

台上台下,刹那之间,万籁俱寂。

断崖上的阴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呼吸,黑色的云层低垂,如同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铅块。唯有司徒冥那双如寒渊般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异色,如同冰层之下一尾深水鱼猝然摆尾,旋即又被更深沉的冰冷重新覆盖。他依旧端坐如雕塑,只是搁在扶手上的指尖,不易察觉地、极轻极轻地,收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