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清平坊别院。

端木烬刚在院中打完一套形意拳，周身气机圆融，百米圣域内尘埃浮动皆随心意，那种掌控感愈发娴熟。他收势而立，便听到院门处传来胖猴的声音。

“杨大家来了！”

端木烬转身，只见杨怡一身素白衣裙，外罩浅青色纱衣，手提药箱，在侍女陪同下走了进来。她今天气色不错，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清冷，但见到端木烬时，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杨大家，早。”端木烬迎上前。

“端木城主。”杨怡微微颔首，目光在端木烬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我来为狼王复诊。”

“有劳。”端木烬侧身引路。

两人走进厢房，啸月狼王正卧在干草兽皮铺就的软垫上。听到动静，琥珀色竖瞳睁开。见到杨怡，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亲近意味的呜咽。这两个月来，杨怡每隔七天必来一次，用的药也确实有效，狼王对她已少了戒备，多了依赖。

杨怡放下药箱，也不多言，蹲下身开始检查。她先是仔细观察狼王毛发的光泽、眼神的清明度，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狼王胸腹、四肢各处骨骼连接处。

“这里还疼吗？”她按到左前肢肩胛位置时问。

狼王低呜一声，微微缩了缩。

“骨痂长得不错，但还不够结实。”杨怡收回手，又检查了胸腹的伤口。原先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如今已生出粉嫩的新肉，只剩几道浅痕。

杨怡从药箱中取出一支细长的玉瓶。“这是我新配的‘玉髓生肌散’，外敷。每天早晚各一次，撒在伤口新肉处，能加速愈合，减少疤痕。”

她将玉瓶递给端木烬，又取出一包药材。“内服的方子稍作调整，加了两味温养经脉的辅药，煎法照旧。”

端木烬接过，郑重道：“多谢杨大家费心。”

杨怡洗净手，站直身子，看向端木烬。“听说你昨晚去了秦府？”

“杨大家消息灵通。”端木烬神色不变。

“秦朗那人，志大才疏，贪心不足。”杨怡语气平淡。“你教训他一顿也好，免得他总以为长安城是他秦家的后院。”

端木烬有些意外，没想到杨怡会这么说。

杨怡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补充道：“我痴迷药理，对权势争斗没兴趣。但秦朗这些年，为搜罗珍稀药材，没少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杨家几个药田，他都曾想强占，只是碍于我父亲留下的余荫，没敢真动手罢了。”

原来如此。端木烬了然，难怪杨怡对秦家没什么好感。

“狼王的伤势，再有一个月，应当可以行走无碍。”杨怡话锋转回正题。“但要想奔跑、恢复战斗力，至少还需三个月。”

“我正让人准备马车。”端木烬道：“打算即日启程，缓行回南诏。”

杨怡沉默片刻，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这里面有三粒‘护心丹’，若狼王途中突发急症，或内伤反复，可喂它服下一粒，能护住心脉，争取时间。”

这礼就重了，护心丹一听就是保命的丹药，炼制肯定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