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确定了这个猜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那种源自本能的敬畏仍然难以抑制。

“端木城主，久仰。”苗枫率先拱手。

“冒昧来访，打扰了。”周平也抱拳一礼。

“两位能来，是南诏的荣幸。”端木烬侧身引路。“厅内已备茶，请。”

众人入厅，分宾主落座。端木烬坐主位，左侧是南诏众人，右侧是两位城主及他们的护卫。侍女奉上清茶，茶香袅袅。

寒暄几句后，苗枫放下茶盏，切入正题：“端木城主，实不相瞒，我二人此次前来，一是应林少城主盛情相邀。二来也确实想亲眼看看，我华国最年轻的武圣，究竟是怎样的英雄人物。”

周平接话，更直接：“林少城主出使时，提及南诏愿与邻为善，互通有无。这话我们信，但乱世之中，空口白话不足为凭。今天来，就是想听听端木城主的实在话，南诏想怎么跟邻居相处？”

厅内安静下来。

端木烬笑了笑，不答反问：“两位城主觉得，如今这世道，什么最重要？”

苗枫沉吟：“生存。”

周平补充：“实力。”

“都对。”端木烬点了点头。“依我看，是‘可持续的生存’和‘可增长的实力’。一城一地，再强也有极限。变异兽会进化，天灾人祸不断，今天的安宁，未必是明天的保障。”

端木烬看向二人：“南诏扩军、建镇、招民，两位想必已有耳闻。我不瞒你们，南诏确实要扩张，但扩张的目的不是为了吞并谁，而是为了筑起一道足够厚实的屏障，对抗十万大山的屏障。”

“十万大山？”苗枫神色一凝。“那里确有异动，我昆阳的探子月前回报，深处有不明兽吼，声传百里，群兽躁动。”

端木烬正色道：“能让整个十万大山躁动的东西，绝不会是A级妖兽那么简单。我怀疑，可能有S级，或者接近S级的存在，正在苏醒或诞生。”

S级！

这个词让厅内所有人呼吸一窒，在座的除了端木烬，最强的就是周平，武王小成，对上A级尚有一战之力，但面对S级，那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传闻中拥有移山倒海之能，非武圣不可敌。

“端木城主是武圣，或许不惧。”苗枫缓缓道：“但我昆阳，周城主的哀牢，若真遇上S级兽潮，只怕……”

“守不住。”周平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脸色难看。

端木烬道；“昆阳在东，哀牢在南，我们三家呈三角之势。若十万大山的威胁真的爆发，必是席卷之势，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苗枫与周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端木城主的意思是……”苗枫试探道。

“结盟。”端木烬吐出两个字。“不是松散的口头约定，而是实实在在的攻守同盟。三家开放贸易，互通有无；建立情报共享机制，任何一方发现十万大山异常，立刻通报其余两家；若一方遭到大规模兽潮攻击，另外两家有义务出兵援助。”

周平盯着端木烬：“条件呢？结盟对南诏最有利，你的城在最西边，首当其冲。我们两家在东、南，兽潮若真从十万大山来，你顶在前面，我们相对安全。帮你，我们有什么好处？”

端木烬缓缓道：“我刚才说了，S级威胁面前，没有谁能独善其身，帮我就是帮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