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难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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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丽华站在大坝边上,心里对黄桂兰句句吐槽黄桂兰。

心头那口恶气还堵在胸口。

早上她真心实意拎着满满一堆礼物登门拜访,姿态放得极低。

结果黄桂兰连一张椅子都不肯让她坐,更当众冷脸训斥,说她和苏晚晚没教养、不懂规矩。

那番难堪场景,至今还堵在她心口,怎么都散不去。

罗丽华暗自冷哼,眼底满是不屑。

就黄桂兰这种待人刻薄、半点情面不留的性子,凭啥配当大学教授?

看着凶巴巴、咄咄逼人,半点读书人的温润气度都没有。

也难怪会被下放下乡,扣上黑五类的帽子。

真是活该!

可转念一想,孙婆子方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谢家下放之前家世显赫、根基深厚,老爷子是部队首长。

几兄弟个个都是团级干部,妥妥的名门世家。

她心里默默盘算。

自家闺女苏晚晚死心塌地喜欢谢中铭,非他不嫁,这般执着看来,眼光倒也不算太差。

但她依旧不乐意女儿和谢中铭牵扯太深。

黄桂兰这般强势严苛、不好相处,十有八九是个难缠的恶婆婆。

谢家一看就不像是会宠儿媳的。

晚晚若是真嫁过去,怕是要受一辈子委屈。

思来想去,罗丽华压下心底的杂念,继续向孙婆子打探消息,想摸清乔星月和谢家在团结大队的底细、人脉与仇家。

孙婆子嘴里嚼着核桃酥,吃得满嘴香甜,积压许久的怨气瞬间翻涌上来。

早前她听信王瘸子的挑唆,在村里到处造谣编排乔星月的坏话。

最后被乔星月抓了现行,直接罚扣半年工分,整整半年无偿给全村掏大粪,日日又脏又累,还吃不饱饭。

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怨气难平,却半点不敢再明目张胆招惹乔星月。

此刻有外人在场,她总算敢肆无忌惮吐槽泄愤。

“哼,那个乔星月心眼多得很,手段也狠得要命!”

“就凭着自己会两手医术,到处笼络村里人,把大队上下哄得团团转。”

“尤其是那个劳大红,简直成了她的狗腿子,她说啥都信。”

“谁要是说乔星月半句不好,她第一个跳出来怼人。就跟一条疯狗一样。”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镐头凿碎石的闷响。

劳大红扛着镐头正好从旁边经过。

坝上残留的爆破巨石坚硬笨重,必须用镐头凿碎,才能方便搬运清运。

她耳朵尖,刚好听清孙婆子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当即停下脚步。

随即转头瞪着孙婆子,语气泼辣直爽,当场怼了回去。

“孙婆子,你今日是用嘴巴挑的大粪?说话恁个臭,满嘴喷粪!”

劳大红压根不认识一旁的罗丽华,但一眼就看出对方穿着洋气、举止刻意,看着就不像正经本分的村里人。

好好的干活时间,不去挣工分,反倒躲在一旁打探乔星月的私事,心思绝对不正。

劳大红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暗自盘算。

不成,得赶紧去跟计工分的同志说一声,孙婆子偷懒耍滑、私下嚼舌根,必须扣她工分。

免得她整日闲得无事,搬弄是非。

她目光一转,落在罗丽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警惕。

“你一个外乡人,好生打听我们星月丫头的家事干啥?到底有啥目的?”

罗丽华神色淡然,故作随意地敷衍。

“没啥目的,就是随口问问,好奇罢了。”

劳大红盯着她细细打量,越看越眼熟。

对方眉眼精致、气质矜贵,眉眼轮廓和苏晚晚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瞬间恍然大悟,立马看穿了对方身份,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晓得了!你是苏晚晚她妈,对不对?”

罗丽华面色微僵,默认了下来。

得到确认,劳大红当场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鄙夷,字字锋利。

“呸!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是城里干部、文化人,咋教出来的女儿,专门干拆散别人家庭的龌龊事?脸皮咋恁个厚,恁个不要脸?”

罗丽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端起干部家属的架子,语气严肃冷硬。

“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随意污蔑、人身攻击。”

劳大红半点不惧,再次啐了一口,底气十足地回怼。

“我就吐了,我又没指名道姓说你!你非要对号入座,难不成是你自己承认自己不要脸?”

罗丽华被怼得哑口无言,面皮挂不住,只能压着怒火,低声嘲讽。

“穷山恶水,果然出刁民。”

劳大红嗤笑一声,坦荡回怼。

“刁民好歹光明磊落,总比你们这些抢别人丈夫、坏别人家庭的体面人干净!”

说完,她不再多费口舌,扛着镐头扭头就走,脚步铿锵,半点不留情面。

罗丽华被堵得满心闷气,却无可奈何,只能重新转头看向孙婆子,继续追问:

“你再跟我说说,乔星月在团结大队,还得罪过哪些人?有没有死对头、仇家?”

孙婆子得了好处,又有心报复,索性知无不言,语气酸溜溜的。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

“最早是王瘸子,他是村里的老赤脚医生,本来靠着行医能混口安稳饭吃。”

“乔星月一来,就抢了他的活计、抢了村卫的位置,两人明争暗斗大半年,最后王瘸子彻底败了,还被乔星月送进去坐了牢。”

“还有那个城里下放的知青陈长青,看着斯斯文文,骨子里猥琐好色。是谢家大儿媳故意假意勾引他,转头就倒打一耙,告他耍流氓、侵犯妇女。”

“几妯娌联手布局,直接把陈长青按上流氓罪,送进牢里吃牢饭,下场惨得很。”

罗丽华静静听着,心里半信半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孙婆子本就和乔星月有仇,说话难免偏颇夸大,不能全然当真。

但至少她摸清了关键信息——乔星月在团结大队树敌不少,并不是人人都拥护她。

她眼神微动,继续追问:“还有呢?”

孙婆子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

“还有赵家!赵家在村里势大,本来就看不惯谢家,处处欺压刁难。”

“结果乔星月更狠,手段毒辣得很,直接把赵军、赵卫国两叔侄全部送进监狱,彻底扳倒赵家。”

“赵家剩下的三个孙子,赵小平、赵小刚、赵小锋,年纪轻轻全都被送进了少管所。最惨的是赵小冬,直接淹死在河里,没了性命。”

“不过那娃也是活该,他也不是赵军的骨肉,是赵卫国和侄媳妇张二凤乱搞、私通怀上的野种。”

“两人搞破芏的事,十有八九也是乔星月带人去现场抓奸捅出来的!”

“那张二凤如今两头不是人,娘家不接纳、婆家不容忍,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可以说,团结大队大半的破烂事、恩怨纠葛,全是乔星月搞出来的!”

罗丽华听完,眼底泛起一丝深思。

总算找到了突破口。

乔星月看着温和和善、人人夸赞,实则手段凌厉、树敌颇多,并非毫无破绽。

她压下心底思绪,淡淡开口:“老姐姐,谢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一瘸一拐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