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这城主府也太没规矩了。”
“哪来的泼皮,跑这儿号丧,你爹死了?”
其人闻言仰头,鬓发凌乱,一张脸憔悴削瘦,沾满汗珠泪珠。
陈大全见了又吓一激灵,脱口惊呼:
“我艹!仙儿你怎成这副鬼样子了?”
“咋地?背着老子娶婆娘了?夜夜耕耘?”
“啧啧啧,别把你累死喽...”
原本心里苦的半仙,听陈大全“糟蹋”自己,满心欢喜,没忍住噗笑出声。
那脸色,像苦瓜拌白糖,复杂又深奥。
另一道身影则是朱大戈,同样满头大汗、眼泛泪花,正搓着手立在两步外狗笑。
原来留守几人日日留意大军行程,得知今日抵达,半仙和朱大戈一早就跑出去寻人了。
只是两人从城中跑到翱翔军校,又从军校上东岭,最后奔到西岭,哪儿哪儿没寻见陈大全。
牛爱花、黄友仁等人倒见着了,可他们只贱兮兮笑,愣不透露陈驴去处。
半仙也不憨,引着朱大戈奔回城,气喘吁吁往“墨香斋”跑。
朱大戈问为何?半仙言之凿凿说共主定在铺中看淫秽话本。
可两人终是寻了一场空,气的朱大戈直翻白眼。
俩人又在城里转了许久,才悻悻回府。
方进庭院,便瞧见厅中立着的巨大身影,不是驴大宝又是谁?
这才有了滑跪一出。
崔娇被搅了好事,晓得验不成了,便恼的一甩手,气呼呼道:
“哼,仙军师好会挑时候,真真没眼力劲儿。”
京香也面露不甘,点头轻声附和:“就是,就是。”
见三人没鼻子没眼齐瞪自己,半仙心中疑惑,暗道:怎的了?嫌弃我?
陈大全拍拍半仙肩膀,示意他起身。
半仙揪着陈大全衣摆擦擦鼻涕,起身嘿嘿笑:
“属下可找到您了,属下没娶婆娘,也不曾夜夜耕耘。”
“属下是跑遍城内城外,寻共主累的!”
陈大全嘴角微翘,笑骂道:“跑几步就累成这般模样?”
“切,仙儿,你虚啊。”
“本共主此次从草原带回许多狼鞭,许你两条,拿回去补补,呵呵。”
“这些时日,有劳你留守督办北地诸事了。”
半仙闻言像苦水决了堤,呜哇大哭起来:
“共主爷啊,你将兄弟们都带走了,只剩我与大戈。”
“北地军政商农诸事繁杂,全...全压我二人身上。”
“属下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呐,还...还不如看门的来福呐,呜呜~”
“呜呼哀哉,痛兮惨兮...”
来福是陈大全出征前捡的小奶狗,养在府中看门,日日睡大觉、吃剩菜,见了谁都摇尾巴,形同虚设。
陈大全瞧着半仙眼窝深陷,眼眶黢黑,面色蜡黄泛白,身似竹竿,心中涌出一丝愧疚。
“咳咳,仙儿啊,你我与大宝,最先相识,起于微末。”
“一路同行至此,诸多风雨坎坷,哥都记在心上,你是哥心尖尖上的兄弟啊。”
“哥信你,才把家留给你守,纵使万事加身,哥想你也是甘之如饴的。”
“做兄弟,在心中,不叫苦来不叫累!”
陈大全神色肃然,右手握拳砰砰捶左胸。
半仙瞅着陈大全一本正经忽悠自己,心中还是感动的,他咬牙开口:
“既如此,我...我要两斤狼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