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如遭雷击,这张老道属实不当人,拿自己名头做买卖。
在驴大宝强势开路下,两人艰难来到铺子前。
张老道正在堂中乐呵呵卖符,陈驴佯装讨债人突然发作,将客人尽数赶出铺子。
“牛鼻子,你打的好算盘,拿咱做幌子!”
“你的道是银子里长出来的吧?”
两人摘下兜帽,看着张老道一脸鄙夷。
张老道也不恼,一边往钱匣里扒拉碎银,一边笑呵呵招呼两人落座。
“城主莫要调笑小道,小道可从未诓人啊。”
“您瞧,这骨铃已处置妥当,二位速速拿走,莫耽误小道生意。”
说着,张老道拎出一黄布包袱置于案上,陈大全打开,三把骨铃已变的莹润通透,再无古怪气息。
这下,陈驴倒不好再苛责什么。
毕竟张老道活干的不赖,且如他所言,并未诓骗百姓。
可这厮拿自己当招牌,破坏一线城买卖秩序,也不能坐视不理。
陈大全眼珠溜溜一转,心中有了计较,招呼驴大宝背起包袱,二人道声谢老老实实离了铺子。
张老道继续热闹招呼买卖。
回到城主府,陈大全传来半仙和肖望举,命两人备好仪仗队。
他这个城主,要大张旗鼓、雨露均沾,去城中所有“封建迷信”摊子测算问吉。
三刻钟后,夸张华丽的仪仗队,敲敲打打出了城主府。
甫一出门,便引来许多目光,百姓欢腾,簇拥跟在队伍后,围观凑趣。
毕竟这城中,大乐子都是城主折腾出来的。
足足用了半日,仪仗队在城中绕够一圈,将卦算摊位访了遍。
其中跳大神那伙,还聚成一群,给陈城主整了场大活,场面那叫一个盛大。
当然,仪仗队唯独没去张老道那儿。
那日之后,城中玄命测算一行,秩序恢复正常。
唯独张老道门可罗雀,日日蹲在铺子门口瞅天瞅地,唉声叹气。
这日,陈大全带驴大宝来到府中一僻静房屋前。
头顶匾额上,明晃晃写着“城主府特种技术支援处”,都他娘落灰了。
推门而入,屋中空旷杂乱,只一老头躺藤椅上摇晃打盹。
“嗐,周处长,白日悬天,这就睡上了?”
陈大全把“周一刀”晃醒,老头迷迷糊糊睁开眼,不急不慢起身行礼。
“城主怎的有兴致来老头子这冷衙门了?”
“老头子我可从未耽误正事儿,府中所需之假印假章、文书籍册,可从未出过差错。”
城主府对跟自己做买卖的走私商,行“配套服务”,帮着造假文牒籍册、牙牌印信。
这些都出于“周一刀”之手。
陈大全连连点头,笑吟吟称赞:
“周处长手艺,属实挑不出错漏。”
“只是你为一衙处长,怎能只顾自己做活,不给本城主搜罗些人才?!”
周一刀懒洋洋打个哈欠,应付道:
“老头子年迈,没甚许多精神。”
这时,驴大宝好奇走到案桌前,拿起一把老旧刻刀把玩。
周一刀见了,眼角精光闪过、身子眨眼间窜出,一把擒住驴大宝手将刻刀夺回。
“呵呵,驴警卫,刻刀锋利,伤着可就不美了。”
周一刀声音沙哑,却沉厚有力。
驴大宝没想到老周身形如此快,惊的尚未回过神,只愣愣点头,不敢再乱碰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