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减了“护府警卫营”兵员,陈大全又当堂叮嘱梁清平、肖望举,多派人巡视城主府周边。
“巡城兵马司”由梁清平任司长,他这些年长进许多,混混气已盖过书生气。
陈大全对他是满意的。
肖望举自不必多说,管着“城管大队”,人老成精、办事稳妥,唯一软肋是捡的俩小孙女。
两人起身,于堂中朗声领命。
至于裁减“警卫营”一事,则由半仙和项平领了。
有此二人出面,军中定无人敢聒噪,办起来顺当些。
会所一事议完,众人顺着将其他事议了。
待到晌午,陈大全伸个懒腰,大手一挥:“散会!吃席!”
众人乌泱泱起身,说说笑笑、勾肩搭背一同走到偏厅,围在长桌前吃喝起来。
整场“大议”,活像帮派混混扯闲,端的是旁人看了鄙夷,唯北地众人自得其乐。
......
东风大酒楼后厨。
已升任“切墩一组组长”的铁刀婆婆·王桂香,正围着围裙、撸起袖子,抡两把陨铁菜刀“唰唰唰”片鱼。
那专注神情中,带着一丝骄傲喜悦。
能看出,王桂香在后厨混的不赖。
厨房外一隐蔽角落,立着陈大全、驴大宝,以及恭恭敬敬的酒楼掌柜冯大秀。
陈大全目不转睛盯着厨房看了一会儿,沉声问:
“大秀啊,王桂香这些时日可有异?”
冯大秀闻言,立马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捧到陈大全身前:
“城主明鉴!这些时日,酒楼上下许多眼线盯着王组长。”
“她做事尽心尽力、毫不懈怠,并无异常之处。”
“若不是城主示意压一压,她早得‘切墩组总组长’位子了。”
“其一言一行,均记录在册,请城主过目。”
陈大全接过册子,随意翻了翻,夸赞冯大秀做事仔细。
冯大秀大喜,连称当不得。
另一边驴大宝正伸着脖子使劲儿嗅香气,冯大秀见了眼珠一转,轻声开口:
“楼中新聘了几个厨子,均有拿手好菜!”
“城主和驴警卫,是否入顶楼包间,尝尝新鲜?”
陈大全摇摇头,背起手兀自往厨房中走去。
驴大宝和冯大秀赶紧跟上。
后厨锅碗刀盆叮当,吆喝呼喊声交织成一片,喧闹非常。
陈大全未做伪装,许多人识得他,慌忙停下手中活计,躬身垂手立到一边。
王桂香片完十八条鱼,又喜滋滋剔羊骨,正忙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毕竟江湖手艺在,耳郭轻颤,便知厨房生出异样。
她脸色一冷、浊目一眯,双手刹那狂挽刀花,映出道道寒光。
下一刻其身形晃动,眨眼移出一丈远,背靠柱子、躬身曲腿、双刀交叉,摆开架势护于胸前。
一招一势,看的陈驴暗暗喝彩。
随后...陈大全缓缓从怀中掏出把柯尔特,随意瞄向王桂香...
桂香婆只瞧了一眼,便脸色铁青,亡魂大冒。
她忙收了气势,刀刃向后,单腿跪地行礼:
“老婆子不知城主驾临,唐突冒犯仙威,请...请城主恕罪。”
桂香婆声音朗朗、中气之足,不愧是混江湖的。
只是,陈大全能听出她语气中浓浓畏惧味道。
“哎呦呦!桂香婆婆言重啦!”
“本城主今日特意来访你,是看看你过的如何,吃的可好,睡的可好,酒楼活计可称心...”
“本城主心中可一直记挂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