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开张半月,出过几个酒后闹事狂徒。
好在桂香婆压的住场面,一双陨铁菜刀舞的寒光烁烁,无情将人剃成秃子打晕。
随后交给会所外值守的城管队员。
肖望举这些时日,每日亲自带队,于会所前值守两个时辰,为跟桂香婆搭话。
因此两人熟络了许多。
闹事的狂徒被肖望举押着去城主府醒酒,待清醒了,先赏一顿巴掌,再由陈大全决断。
秃头,一脸掌印的客人,跪在堂中壮着胆子诘问:
“吾...吾乃金卡会员,大渊五州二十三县粮商魁首之子...”
“尔...尔等开店迎客,竟敢殴辱贵人!”
“待吾归府,必广为宣说,教尔等臭名远播、声名扫地。”
“不出旬日便门庭冷落,早晚关门闭户!”
高居主位的陈大全,正专心伏案勾描热气球燃烧器,熟悉点火,控火手段。
他皱眉抬眼瞥瞥堂下,瞧着所跪之人仅二十出头,心中了然。
不急不恼,轻蔑戏谑声徐徐从主位传出:
“本城主晓得你,你本是顾家三子,你大哥两年前一场病莫名死了。”
“你二哥去岁行商押粮,马失前蹄摔下山谷,尸身未能寻回。”
“白首送黑发,你老父一病不起,才叫你个不成器的顶了大梁。”
“是也不是?”
堂下顾三公子惊诧气恼:“你...你如何晓得我家许多事?”
“哼,本公子如今总揽顾家生意,你敢说我不成器!”
“此次与北地的买卖,不做也罢...往后,亦可不再往来...”
顾三以为自己能威胁北地,梗着脖子做发怒状。
堂中北地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大全也被气笑,他放下笔,坐直身子看傻子一样看着堂下:
“你老父顾明堂,当初来北地,抱着老子大腿求了三日,老子才松口同他做生意。”
“没老子给他供货,他能挤掉齐周两家,坐上五州粮首位子?”
“且老子明着告诉你,你顾家暗里贩北地仙盐,才有这偌大家资哦!”
“怎的,尔父明堂没与你交底?”
“便是他今日亲至,见了老子都得磕仨响头,轮得着你唱戏?”
顾三公子愣住,他父亲在病床上,只千叮万嘱他赶来北地抢入一张会员卡。
旁的并未透露,至于生意,只是他临时起意的一笔。
“呃...那个...本公子孟浪,不晓得其中轻重。”
“可陈城主那会所,原就是待人吃喝之处,本公子有何不妥,竟受剃发之辱。”
顾三气势弱了许多,但仍不服气。
北地众人心中感慨,这豪商顾家,怕是要败落了。
等顾老爷子一死,不出三年,顾家便会被分食殆尽。
陈大全嗤笑一声,朝堂下某处招招手。
梁清平押出角落里两个同样头秃,挨了巴掌的年轻人来到堂中:
“这个,北凉某封疆大吏小舅子。”
“这个,并州某豪门望族族长嫡孙。”
“他俩,一个踹翻我会所桌案,一个强行搂抱我会所服务员。”
“他两家长辈已得了信,正飞马赶来北地赔罪。”
“你一小小粮商之子,是又踹桌案、又搂服务员,罪过不小呢。”
“可惜你顾家老爷子,如今下不了床。”
“啧啧,顾三公子,你怕是要死在咱北地喽!”
梁清平用调侃语气,说出骇人言语。
顾三面露惊恐,向旁边跪着俩难兄难弟投去询问眼神。
两人含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