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大宝听着慕容铃铛说要嫁给自己,羞的低头憨笑...
入夜初掌灯,一线城方要进入夜间热闹。
许多做夜间的生意的小贩,推车挑担背筐,急匆匆行在街市上要去摆摊。
陈驴吹着口哨,脚步欢快,裹在人流中往城主府方向而去。
“宝啊,今日这亲事算定下了。”
“等过两年夺了北凉,你正式封官,便够娶小铃铛过门的。”
“但哥觉着不用遵循旧例,非要十七八便成亲,等她再大些,二十多岁好。”
“高低你俩红豆配黑豆,正好煮一锅,散不了。”
陈大全背着手,左看看右瞧瞧,一边打量街边忙活的商贩,一边谆谆叮嘱。
自从出了慕容家,驴大宝脸上笑就没停过。
像蜜蜂跌进花丛,屎壳郎闯入粪坑,心中只两个字:满足。
此刻他眉开眼笑、挺胸抬头,高兴的走路顺拐,惹得路人侧目偷笑。
“好咧!公子说的俺听着。”
“能讨上婆娘就好哩,晚两年不碍事!俺爷爷也能瞑目了。”
“他活着时,一担心俺吃不饱,二担心俺成不了家,三担心俺被半仙带坏。”
“自从俺跟了公子,日日吃的饱,如今又定了亲,也没被带坏。”
“嘿嘿,公子你对俺真好。”
“待回府,俺给你捶背。”
听驴大宝说起他爷爷,陈大全不禁想起谷阳县,也不知那里如何了。
同时又有些心虚,大宝那未曾谋面的爷爷,是个命苦心善的。
若他泉下有知,大宝子没被半仙带坏,却跟着自己长劈叉了。
不晓得夜里会不会入梦,抽自己嘴巴子。
想到这儿,陈大全拍拍驴大宝肩膀笑道:“待他日你成了亲,咱潜回谷阳县一趟,给你爷烧纸祭奠。”
“也叫他老人家高兴高兴,到时务必给哥美言几句哈。”
驴大宝闻言,突然一怔,攥起拳恨恨道:
“爷爷找不见了,坟被流民刨了...”
陈大全:“......”
......
慕容家后院,屋门紧闭,一灯如豆。
床边并肩坐着慕容夫妇。
灯火昏暗摇曳,映着慕容白纠结的脸:“夫人,当真要把铃铛嫁给驴大宝,留在北地?”
齐柔手里展着慕容铃铛的绣样,噗嗤轻笑:“瞧瞧,这凤鸟穿花,绣的跟母鸡啄虫一般!”
“咱们的宝贝女儿,做不了那端庄温婉的高门主母。”
“与其圈着拘着,叫她郁郁一生,不如随她心意。”
“我做母亲的,只愿她开心自在便好。”
齐柔摩挲着绣样,脸上尽是温柔慈爱。
慕容白低头沉思片刻,认命般长叹一口气:“夫人说的是。”
“可他日你我入主北凉,远离北地,此生便与铃铛聚少离多了。”
齐柔闻言眼角微颤,软身偎入慕容白怀里:
“咱们借陈共主之兵取国,他手里也要攥根筹子才安心。”
“夫君不似那巴鲁鲁会钻营献媚,甘心认旁人做义父。”
“铃铛嫁给驴警卫,北凉才算与北地一家,互不相疑。”
“好在神仙保佑,铃铛与北地有情,不算委屈了她。”
“世间事,哪有许多美美两全啊...”
......
黄酒提亲第三日。
原本瞅着天色好,陈大全和驴大宝又要乔装出城鼓捣热气球。
可刚下西岭,冷飕飕北风突然刮起,坨坨阴云从北方天空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