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黄友仁被来山庄的朱昌隆猛烈晃醒。
“醒醒!黄兄弟,速速醒来!”
“共主和驴警卫呢?你怎的睡在地上?”
“瞧瞧,你左脸共主鞋印,右脸驴警卫鞋印,可是挨揍了?”
“......”
黄友仁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朱昌隆一张焦急老脸。
“呃...我怎的睡着了...”
“朱...朱校长,你莫要晃我,我想吐...”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山庄内大呼小叫,很快引来丫鬟小厮,众人这才发觉共主不见了。
...
两个时辰后,北地众人齐聚城主府大堂,焦急万分。
能寻的地方都寻了,均不见陈大全踪影,也未有书信留下。
大伙七嘴八舌围着黄友仁,有的指责,有的询问,有的恨恨其不成事...
自昨日天气突变,天地愈发阴沉。
冷风凛凛,黑云绵延遮天,叫人压抑郁结、心神不宁。
城中许多百姓,也是识得“缠死人”的,城主府确认今冬天象有异后,半仙原本还想禀报陈大全商议对策,以备冬灾。
历来赶上“缠死人”,不论中原还是草原,都是一场磨人劫。
可眼下,共主失踪了。
黄友仁失神落魄,涕泪横流,被围在中间任人推搡,口中只反复一句:“不晓得...不晓得...我怎就睡着了,呜呜...”
共主无故失踪,干系重大,切不可外传。
北地众人决意,严控消息,并继续暗中寻人。
另外,他们揪出张老道,抱着瘸驴也能跑三里想法,试着让他起一卦,算算共主所在。
初时张老道神色纠结,欲说还休,连连推脱。
最终架不住众人威逼,只能当众起了一卦。
看过卦象后,他颤抖着身子,伸手指向沉沉天空,言说共主在那儿。
半仙等人惊诧疑惑,齐齐仰头望天....随后骂骂咧咧把张老道围殴了一通。
混乱中,周一刀踹的最卖力。
异冬将至,失了陈大全坐镇的北地,或难再太平...
......
吊篮中,陈大全披着条狼皮褥子,正嘶哈嘶哈瞅温度计。
自被裹入“缠死人”气团,温度一直在零下3度左右,很是稳定。
他问过驴大宝,这只是入冬“第一缠”,尚不会很冷。
之后整个冬天,陆续还会有数“缠”,一缠比一缠冷,一缠比一缠难挨。
这陈大全倒不忧心,他如今被“第一缠”裹着飞,“第二缠”来时,他都不知到哪儿了。
他坐回火盆前垫子上,从空间中取出舆图。
这个世界,与前世历史大不相同,几乎是个异世界。
大渊最东面,却依旧是大海,只是舆图所绘,只含近海一些零散小岛。
不知再往东,是否存在鬼子列岛,若能寻见,高低给屠了。
驴大宝同样裹着条狼皮褥子,缩在火盆前忙着转铁签。
烤馒头、烤饼子、烤面包、烤包子...
这厮目不转睛,一边烤,一边流口水。
陈大全遭过灾、逃过荒,空间里除了存系统商城物资,寻常市井物件吃食,也囤了许多。
连草原上羊奶、马奶什么的,都存了十几桶。
而他最担心的,是燃料不够用。
好在先前变卖宝货,空间所存金银尚足,够他继续买热气球,取了燃料罐替换。
在天上安稳飘过一日,又有了衣物吃食,驴大宝不再沮丧,又变得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