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陈大全更看不懂了。
马车在大队家丁护送下,不紧不慢朝东城行去。
路上,陈大全捧着一罐汤药,吸溜吸溜喝的着急。
足足行了三刻钟才停下,卢行安迫不及待跳下马车,叫嚷道:“陈兄!青竹苑到了。”
陈大全在车厢内打个长嗝,满是苦味,熏的驴大宝直抹泪。
他将心念沉入脑中查看,系统恢复程度依旧是99%。
方才一路行来,他不死心,拼命又回忆起几句: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熬夜。
但这几句若吟出去,怕是会挨打哦。
陈大全着急却无奈,只能叮嘱驴大宝抱好剩余一罐汤药,深吸一口气钻出车厢。
...
青竹苑门口,已停了一排马车,一辆比一辆华贵。
有的挂着卢氏族徽,有的绣着其他姓氏,阵仗不小。
脚刚落地,他就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屑的,有疑惑的...
门口台阶上站着几个年轻公子,衣饰华贵,一看就出身世家。
其中一个正慢摇折扇,斜眼看来,嘴角挂着冷笑。
陈大全腹诽:大冬天摇扇子,冻死你个装逼货。
“哟,这就是卢七请来的‘诗仙’?”那公子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旁边一人接话:“遮的严严实实,莫非见不得人?”
“呵呵,故弄玄虚罢了。”
陈大全面不改色,帷帽遮住他表情,心里却骂道:
狗日的,待老子再临巅峰,一颗炸弹送你见祖宗。
卢行安浑然不觉,还热络朝那几个公子挥手:“哈哈,李兄,张兄,久等了!”
那几个公子皮笑肉不笑的还了礼。
...
陈大全随着卢行安往里走,穿过竹林小径,眼前豁然开朗。
青竹苑内很大,幽静又有诗意,斗诗会场地,在园中一片临湖阁楼前。
为此盛会,卢家还特意搭建了一座华丽高台与阁楼相连。
楼内楼外,台上台下,设近百处席位。
每处席位前,均置一几案,其上摆满笔墨纸砚和几碟素雅点心。
几案左右后方,各立一妙龄青衣侍女,低眉顺眼。
阁楼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二层遮挂纱幔,随风轻拂。
其后隐约可见曼妙身影,想来是参与诗会的女眷。
豪门望族中,女儿家的才情,许多不输于男子。
高台分三层,最高一层最窄,两侧摆六张几案。
第二层稍宽,摆十数张几案。
而最
场中半数座位,已有人落座,而卢行安昂首挺胸、肆意张扬引着陈大全到来,像在平静湖面投下一块砖头。
现场目光齐聚,就连阁楼纱幔后,也传出阵阵软语议论声。
陈大全一眼扫过,心中有数。
这诗会,座位是分等级的:出身、地位、名气、才学...决定你能坐多高。
如汀县中有名的“三大才子”,由于出身不够看,只能坐于最
不过,即便有幸被邀入苑,已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了。
陈大全正想寻个偏僻位子躲着,却被卢行安强扯着登上诗台第二层,被按在最显眼处坐下。
“尼玛,狗日的卢行安,尽坑你爷爷。”
与此同时,眼看陈大全落座,四周响起一片压抑惊呼。
尤其最下层那些公子,窃窃质疑声,不断入耳。
诗会开始前,一场针对陈大全的风暴,就要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