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一层,白袍卢行云微微皱眉,蓝袍王慎之玩味轻笑。
青衫沈秋山面无表情,白衣谢婉清眼神淡淡。
玄袍青年一脸看好戏表情,黄袍小公子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阁楼纱幔,也被一双双柔夷轻掀起一角。
张士元见陈大全应战,又博得全场瞩目,兴奋的脸通红。
青竹诗会,机会难得,若此次一展才学,再把这假“诗仙”踩在脚下,定会扬名泌州,前途无量!
他心中大喜,猛一甩衣袖,单手负于身后,朗声道:
“在下不才,愿献丑一首诗,请‘诗仙’品评、应诵。”
不等陈大全出声,张士元便脱口便吟:
“汀水悠悠向东流,渔舟唱晚几度秋。”
“芦花深处闻鹤唳,明月照我上高楼!”
吟罢,场中响起阵阵喝彩声,更让张士元得意,鼻孔仰上天。
“呵呵,心有所感,信手拈来,让诸君见笑!见笑!”
其实,这诗是他精心打磨数月所得其一,正为应对此次诗会。
眼见张士元出风头,李承业不甘落后,赶紧将腹中存稿一吟而出:
“春风吹绿江南岸,细雨润花红满园。”
“燕子归来寻旧垒,桃花依旧笑嫣然!”
吟罢,同样博得一阵喝彩声。
李承业装出一副谦卑样,朝四周才子行礼,声声说着“拙作,不堪入耳”等话。
而他暗中是颇得意的,并用眼角瞥向木台高处和阁楼。
奈何为他捧场的,都是最下层之人。
那些能决定他前程的大人物,都显得兴致缺缺,其中一二还面露鄙夷之色。
赵川见齐名二人都诵了佳作,也忙不迭一步踏出,故作豪迈开口:
“大江东去浪洗沙,万里江山归一划。”
“英雄自古多豪杰,我辈岂是蓬蒿杂!”
此一首诗,气势辽阔,博得更多夸赞,风头盖过吟花诵月的前两人。
张士元和李承业心中不喜,却强撑精神,跟着奉承。
说实话,这三首诗,虽然算不上绝顶佳作,但至少工整,有几分文采。
众人再看向陈大全,想看诗仙如何应对。
应对?应对个屁!
非要陈大全品评,他懂两个词,顺耳的赞一声“牛逼”,不顺耳的骂一句“啥也不是”。
帷帽后,已是冷汗涔涔一张脸。
自己稀里糊涂被宣扬吹捧,或许就是有些人想踩着他做垫脚石。
若不接招,不仅自己憋屈,还让坏人舒心,连累何二哥家。
这可不能忍!豁出去了!
他长舒一口气,缓缓抬手摘下帷帽,扫过全场。
眼见一张少年脸露出来,略显苍白,眉眼间还缠着一股说不清的纠结。
在场才子佳人,纷纷伸着脖子看。
紧接着,一道道叹息、不屑声传出。
阁楼纱幔后,几道倩影隐约失望摇头。
陈大全毫不在意,看向张士元,又看向李承业和赵大川。
“三位的诗,矫揉造作,无病呻吟,令人作呕,不堪一评。”他慢悠悠开口。
张李赵如遭雷击,没想到陈大全如此...如此...不留情面!
三人大怒,齐齐伸手怒指:“你...你你...狂妄...”
电光火石间,陈大全回忆起两首《悯农》,心里有了底气,能让人糟践自己?
只见他歪嘴冷笑,众目睽睽下转身、撅腚、啪啪拍屁股,高声嘲讽:
“臭狗屎!!”
“你们仨的诗,乃是狗屎,臭不可闻!略略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