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山城上空,无人机往来十次,炸了十次。
唯独城墙,巍峨高耸,完好无损。
牛爱花心疼,凑近大脑袋试探劝说:“共主,城内都碎成渣了,还有甚用?”
陈大全紧盯屏幕,指指点点,毫不在意:“城墙在,城就在。”
“里头那些屋宅堡垒,重建便是。”
终于,城头一阵骚动。
一面白旗晃晃悠悠升起,在硝烟中格外扎眼。
守军放下兵器,扯着嗓子呼嚎:“倚山降了!倚山降了!”
“迎仙人入城!”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吱呀声。
陈大全再三叮嘱后,命牛爱花率四营霸军先行入城。
半个时辰后,一骑快马奔回:“禀共主,并无埋伏!”
陈大全伸个懒腰,飒飒向前一挥:“肘,进城。”
驴大宝背挂AK、肩扛开山刀,紧紧跟在身边。
梁清平、崔娇、慕容白也纷纷上马,簇拥陈大全往城门而去。
穿过城门洞,入目一片狼藉。
屋舍塌了七成,有的还在冒烟,焦糊味呛得人皱眉。
一队霸军士兵押着俘虏走过。
各个灰头土脸,痴痴呆呆,有的还带伤,一瘸一拐。
陈大全扫一眼,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约一炷香功夫,终于到一空旷之处。
原是城主府前空地,如今府衙已成废墟,只剩半截门楼歪斜立着。
慕容铮和几个侥幸存活的将领被押在此处。
老将军一头银丝披散,从发缕缝隙中瞥见来人,心中苦涩:
“呵,便是此人啊,好生年轻。”
他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第一次登上城头,望着城下敌军,豪情万丈。
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倚山城,就交给你了”。
想起几十年来,无数次击退来犯之敌,无数次在城头饮酒赏月,无数次对儿孙讲述倚山城的荣耀。
如今,一切都毁了。
毁在这个年轻人手里。
待两人见面,其余将领早没了心气,瘫坐地上失魂落魄,一言不发。
既不咒骂,也无哭求,可见倚山将领是有骨气的。
相隔几步,慕容铮强撑身子站起,虎腰熊背,高大壮硕,落魄却气势不减。
陈大全心中赞叹:“好一个英雄,真他娘帅!”
他点点头,恭敬抱拳行礼:“晚辈,北地霸天。”
“久仰老将军。”
慕容铮落寞苦笑,缓缓开口:“老夫,倚山白猿。”
他眯眼看了片刻,上下打量,面露疑惑:
“老夫见过无数英豪,从未见过你这般的。”
陈大全受宠若惊,满眼期待,兴冲冲问:“晚辈如何?”
“似泼皮无赖。”
慕容铮脱口而出。
驴大宝没心没肺,哈哈大笑:“老头儿你看人真准哩!俺家公子说了,欲成大事需不要脸...”
话没说完,陈大全面露尴尬,跳脚用刀背咣咣敲驴大宝钢盔。
崔娇笑呵呵振臂助威,另几人手忙脚乱拉架。
乱糟糟一幕,看得慕容铮与倚天残将目瞪口呆:
“北地霸天,深患脑疾;行事荒诞,不类常人。”
“传...传言不虚...老夫竟败在一癫子手中?”
越想越憋屈,老慕容一口血喷出,吓得打闹几人一脚跳开。
陈大全收敛心思,复上前两步,满脸诚恳:“老将军,晚辈霸天敬你是条汉子。”
“如今城已破,兵已败。”
“你若肯降,晚辈保你入一线城正式编制,顿顿火锅,年底发奖金...呃...双俸。”
“晚辈再给将军办个会所,尽享草原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