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心中记下了这两个关键地点。这至少提供了明确的搜寻方向。
“前辈,”云芷再次问道,“外面的那些机械造物,自称‘主宰’势力,还有那些‘墟烬使徒’,他们与墟眼是何关系?是敌是友?”
剑祖虚影的声音冷了几分:“‘主宰’?未曾听闻。但那些冰冷造物,其能量核心带着明显的‘秩序对立’与‘掠夺侵蚀’特性,与‘墟烬’之力虽有不同,却同样对‘星源’充满恶意。它们很可能是被墟眼力量吸引或创造出来,用于破坏封印、掠夺星源的工具。绝非友方!”
“至于‘墟烬使徒’……”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乃是彻底投靠‘归墟’,以‘虚无’为归宿的堕落者。他们猎杀一切‘秩序’与‘存在’的痕迹,尤其针对‘星源’持有者。是吾等死敌!”
果然如此。云芷心中了然。无论是“主宰”的机械,还是“墟烬使徒”,都是敌人。这片废墟,当真是群魔乱舞。
“好了,”剑祖虚影的声音透出一丝疲惫,身影也黯淡了几分,“吾之残魂,依托此剑与星源之力,方能存留至今。此次显化,消耗颇大。能告知你们的,已尽数告知。”
“取一缕‘星源精粹’予你。”虚影抬手一指,一道凝练如液态星光、仅有发丝粗细的银白色能量流,从倒置山峰般的建筑深处飞来,落入凌霄手中,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温润如玉的银白色晶石。
“此晶石可助你感应其他‘星源精粹’所在,亦是重铸剑器的关键引子。好生保管。”
“至于你,”虚影看向云芷,“你身负星灵候选者印记,又持有一枚星钥碎片,或可尝试与此处‘星源之间’核心产生更深共鸣,获取部分权限,对日后探索其他遗迹或有裨益。方法,便在你所得《起源星辉导引》之中,自行参悟。”
“记住,百年之期,并非定数。墟眼异动频繁,恐有变数提前。你等务必抓紧时间。”
“此地不宜久留。墟眼虽被暂时阻隔,但其感知无孔不入。待你们离开后,吾会重新封闭‘星源之间’,隐匿气息。”
“去吧。莫要辜负……这万载坚守,与无数牺牲换来的……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剑祖虚影缓缓消散,重新归于那柄布满裂痕的“斩天剑”中。剑台上的光芒也渐渐内敛,唯有那浩瀚的剑意,依旧沉稳地笼罩着四周。
云芷和凌霄对着古剑郑重地行了三礼。
然后,两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当他们飞出“星源之间”建筑范围,回头望去时,只见那座倒置的山峰和青色剑台,正在缓缓沉入下方无尽的星源能量海洋之中,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身后的星辰巨门早已关闭,但一道柔和的星辉门户,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显然是剑祖残魂为他们开启的离开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决意。
百年,九枚星钥碎片,重铸斩天之剑,封印墟眼……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们没有退路。
云芷想起了谢无妄,想起了逆天盟那些并肩作战的同伴,想起了“遗落之地”乃至整个世界的无数生灵。
凌霄想起了昆仑剑宗,想起了师尊,想起了祖师遗志。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要为之。
两人不再犹豫,并肩踏入了星辉门户。
光芒一闪。
当他们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回到了最初的那座悬浮平台之上。平台上空空如也,银白守卫重新化为石像,星辰巨门紧闭,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头顶,那轮暗红色的邪月(墟眼),依旧高悬,散发着冰冷而恶意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渺小。
云芷抬头,与那轮“血月”对视,眼中没有任何惧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我们走。”
她低声说道,辨明方向(似乎是平台另一侧出现了一条向下的、泛着微光的阶梯),与凌霄一起,迅速离开了这座是非之地。
在他们身后,悬浮平台微微震动,开始缓缓下沉,最终彻底隐入下方的黑暗虚无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