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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像一根钉在大地上的铁桩,肌肉发劲,骨骼在肉里绷紧。
宰了他———
二十多具骨傀暴起发难!
漫天骨刃,骨刺,骨镰刀彻底将少年的身形淹没。
“给我滚———”
袁阳右拳挥出,大地塌陷!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一具骨傀面前。
那骨傀正举着骨爪朝他扑来,空洞的眼眶里鬼火大盛,四根指节的骨手弯曲如钩,直取他的咽喉。
袁阳连看都没看那只骨爪,右拳直接轰出,拳锋贯穿骨傀的胸腔,从后背穿出,拳面上挂着一堆碎骨和黑雾残渣。
那具骨傀的胸腔,被那一拳轰出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肋骨从中间齐根断裂向两侧炸开,脊椎在拳劲的余波中碎成七截,碎骨像弹片一样射向四面八方。
骨傀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上半身旋转着飞出去,砸在岩壁上碎成粉末。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膝盖以上的骨盆和两条腿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晃了晃,倒在地上。
袁阳没有停。
转身,一拳砸向左侧扑来的第二具骨傀。
一拳砸在骨傀的颅骨上,颅骨像被铁锤砸中的鸡蛋壳一样炸开。
碎骨片向四周飞射,眼眶里的鬼火在碎裂的瞬间炸成一团幽绿色的火球。
失去了颅骨的骨傀身躯还在向前冲,袁阳反手一巴掌拍在它的脊椎。
那一掌的力量,从颈椎一路碾到尾椎,整条脊椎骨节节碎裂,骨节与骨节之间的黑雾筋络被硬生生扯断!
整具骨架,像被抽去了主梁的房子一样塌下去,碎骨散落一地。
第三具骨傀从背后扑来,两只骨爪同时刺向他的后颈。
袁阳连头都没回,左肘向后一撞。
肘尖撞在骨傀的胸腔正中,肋骨从中间向两侧炸开,胸腔被那一肘轰出一个大洞。
骨傀向后倒飞出去,撞在第四具骨傀身上,两具骨架同时碎裂,碎骨混在一起散落满地。
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袁阳的身影在黑雾中穿梭,每一拳都带走一具骨傀的完整骨架。
他的拳速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残影在黑暗中移动,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具骨傀的崩碎。
拳面上沾满了黑色的骨屑,和墨绿色的煞气残渣。
手臂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暗金色的弧光,每一道弧光过后,都有一具骨傀碎成满地骨片。
那些骨傀不知死亡为何物,拼命地反击。
十几根骨刺从侧面刺来,袁阳侧身避开,右手抓住一根骨刺的尾端,手腕一拧,骨刺从他手中断裂。
反手将断刺甩出去,断刺贯穿了两具骨傀的颅骨,将它们钉在了后方的岩壁上。
四道骨刃从头顶劈下,抬手格挡,骨刃劈在他的小臂上,暗金色的灵气从皮肤表面炸开,将骨刃震成四截碎骨,小臂连白痕都没有留下。
一具骨傀从正面扑来,张开骨嘴咬向他的面门。
袁阳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它的上颌骨,左手扣住它的下颌骨,双手发力一撕———
整颗颅骨从中间被撕成两半,碎骨和煞气从断裂面喷涌而出,两半颅骨被他随手扔出去,砸在两具骨傀身上将它们砸退数丈。
黑雾笼罩,地上的碎骨耸动,转眼恢复如初。
那些被打碎的骨傀碎片在黑雾中颤抖、滚动、弹跳,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从四面八方汇聚回原位!
颅骨滚回来扣在颈椎上,肋骨一片片贴回胸廓,脊椎骨节一节节拼合,四肢的碎骨重新连缀。
不过几息,那些碎骨重新拼合成完整的骨傀,眼眶里鬼火重燃,气息比方才又强了一截!
骨骼表面黑色的光泽更加浓郁,关节处的连接比先前更加紧密粗壮。
它们再次杀上前来,动作比方才更快、更狠、更刁钻。
桀桀桀———
谢远之的笑声从黑雾深处飘来,忽左忽右,忽远忽近。
“小子,只要你身陷玄阴魔煞阵,我的骨傀无论杀死多少次,都会再次复活!”
“而且每复活一次,就比原来更强一分!”
“你打死一具,它就重生一具,你打碎十具,它就重生十具!”
“等到你体内的灵力耗尽,便是你的死期!”
袁阳并未搭话。
目光在黑暗中扫过,神识铺展开来,锁定了那三十余具骨傀的位置和移动轨迹。
嘴角微微下沉了一分,怀里的初九把脸埋得更深。
抬起右拳,对准正前方———
那个他神识中锁定的、骨节点链条最密集的方向,一拳轰出。
那一拳没有花哨的轨迹,没有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直拳。
拳锋拉至身后时,肩胛骨周围的肌肉猛然收缩,背阔肌像两扇门板一样向内合拢。
三角肌鼓起如铁球,肱三头肌绷紧如钢索,整条手臂在出拳的前一瞬膨胀了一圈,青筋从皮肤下暴突出来如盘虬的树根。
拳锋轰出的瞬间,空气被压缩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贴在拳面。
气浪被压到极致后炸开,形成一道环形的激波从拳锋向外扩散。
拳劲贯穿整片阵法空间,砸在那三十余具骨傀组成的骨节点链条上。
轰———!!!!
最靠近拳锋的六具骨傀同时炸裂。
第一具从颅骨开始碎,碎骨像弹片一样向四面八方飞射,眼眶里的鬼火在碎裂的瞬间炸成一团幽绿色的火球。
第二具的胸腔被拳劲贯穿,肋骨向两侧炸开,像一朵骨白色的花在黑暗中绽放,脊椎断成七截飞向七个方向。
第三具从骨盆开始碎,碎骨向上飞射,打在第四具的骨架上传出密集的连环撞击声。
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连锁反应般,一具接一具地炸开,碎骨在黑暗中飞溅、旋转、碰撞,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
六具骨傀的碎骨散落一地,黑雾试图重新汇聚。
但这一次,那些碎骨在黑雾中颤抖了半天,只有少部分勉强拼合回原来的形状,大部分碎骨仍然散落在地上,无法归位。
阵法的骨节点链条,被那一拳硬生生砸断了一截。
谢远之的怪笑声从黑雾深处传来。
这一次,笑声里多了一丝几不可闻、被强行压下去的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