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第二步。”
石景喆继续道,“公告之后,分头追索。秦夜鸩若逃,无非几个去处——飞刃秦家,或是与慕容家有旧交的势力,比如瑜夏帝国。
慕容垂是瑜夏帝国皇帝慕容武曦的第三子,若秦夜鸩逃往瑜夏,慕容皇室必会庇护。
届时,我们便可名正言顺,向这些势力施压。让他们交人,或证明清白。
无论他们怎么选,都会与秦夜鸩划清界限。到那时,秦夜鸩就算有通天本领,整个圣地也会与他为敌。”
柳娜子微微颔首:“此计确实周全。既不会立刻激化与长安宗的矛盾,又能逐步收紧对秦夜鸩的包围。只是……”她看向石景喆,“抓捕的时机和地点,需得选好。”
石景喆沉吟道:“我已命人继续监视秦夜鸩。只要他一离开长安宗,脱离宗门大阵保护范围,便是动手之时。”
欧阳逊枫急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急。”石景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年轻人,总会出门的。”
四位神王达成共识。一道道密令从内阁发出,无数探子、暗卫开始潜伏于东岳圣地各处要道、城镇,密切监视着秦夜鸩的一举一动。
只等他踏出长安宗的那一刻。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却漏掉了一个地方——隐周山。
那个藏在深山之中、由“血仙皿”一手创立的新妖兴盟,从未进入过天庭的视野。
时间流转,两月后,春节已过。
春寒料峭,长安宗内的梅花开了又谢。秦夜鸩在这座宗门里,又平安度过了一年。
表面上,一切如常。
他依旧是那个天赋卓绝、被宗门上下看好的水修天才秦夜鸩;依旧是慕容长老最宠爱的弟子兼道侣;依旧每日修炼、讲道、与同门切磋,偶尔下山处理些琐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个多月来,他过得并不安稳。
那份不安,源自涂山芯芯的预言。
几天前,他收到一封密信。信是白若兰写来的,内容很简单:涂山芯芯来了,想见你。
涂山芯芯——南岳涂山国的大公主,姻缘司的总监,也是他儿时在涂山国结识的一位故交。
比白若兰大,当年还是个活泼明媚的少女,如今想必更添了几分成熟风韵。
秦夜鸩没有耽搁。他找了个借口,悄然通过隐周山与长安宗之间的秘密传送阵,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山寨。
隐周山依旧戒备森严,但气氛比上次来时要好得多。
陈坚宇明显加强了新兵的训练和识别,这次再没有不开眼的喽啰敢拦他。他径直走向议事厅。
厅内,除了白若兰、张意茏等几位核心成员,还多了一位陌生又熟悉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绯红色长裙,裙摆绣着交颈鸳鸯与并蒂莲花的纹样,腰间系着一条以姻缘红线编成的流苏坠,坠头是一枚小巧的同心结。
乌发如云,挽成慵懒的堕马髻,斜插一支朱红色的姻缘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