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夫人们:你们这是玩的哪一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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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的涿郡,黎明前正是最严寒的时分。

州牧府后院的主卧内,却是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炭盆里银骨炭偶尔噼啪轻响,散发出松木的淡香。

凌云拥着柔软厚实的锦被,身侧是妻子蔡琰均匀温热的呼吸。他眉宇舒展,睡得正沉。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并未能持续到天光放亮。

“吱呀——” 房门被极轻巧地推开一条缝,几缕更加凛冽的寒气趁隙钻入,旋即又被迅速掩上。

紧接着,好几双带着室外凉意、却异常灵巧柔软的手,伴随着刻意压低、却无论如何也掩不住雀跃与兴奋的轻笑声,猝不及防地探进了温暖如春的被窝!

“唔……谁?” 凌云在睡梦中被冰得一个激灵,无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睡眼惺忪地试图往被窝深处蜷去。

身旁的蔡琰似乎早有所觉,在他被惊醒的刹那,已悄然起身。

只着中衣披了件外袍,此刻正站在床侧不远处的灯影里,以袖掩唇,眉眼弯弯,满是温柔又促狭的笑意,静静看着这一幕。

“夫君,快醒醒!吉时将至,耽搁不得!” 甄姜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急切与欢欣。

她话音未落,来莺儿已经手脚麻利地点亮了室内的数盏灯烛,柔和的光晕瞬间驱散了残存的昏暗,将屋内照得透亮。

大乔、小乔这对姐妹花默契十足,一左一右凑到床边,四只温软却力道不小的手,一边笑着,一边试图将还懵懂着的凌云从留恋的被窝里“拔”出来。

“夫君快起,新衣裳都备好啦!” 小乔声音清脆如铃。

貂蝉端着盛有温热清水的铜盆和面巾候在一步开外,笑意盈盈。

邹晴和赵雨则合力捧着一套簇新的衣袍——那衣料是上好的蜀锦。

在烛光下流转着华贵内敛的光泽,颜色是极正、极醒目的绯红,其上以金银丝线绣着繁复而吉祥的云纹鹤鹭,绝非日常或普通节庆所穿之物。

“干什么……天还未亮……鸡都未啼……”

凌云彻底被这阵仗闹醒了,茫然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张张如花似玉、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不同”的脸庞。

她们个个眸中含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与期待,仿佛共同守护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自然是夫君你的大好日子、大喜吉时!” 张宁今日也难得褪去了几分清冷,手中拿着一把通体温润的羊脂玉梳,嘴角噙着浅笑。

“姐妹们忙活了许久,就为今日。快别磨蹭了,误了良辰,岂不可惜?”

“我的好日子?” 凌云被众人半扶半推地请下床榻,像个初次登台、手足无措的傀儡般被按在梳妆台前的紫檀木圆凳上。

铜镜打磨得光可鉴人,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睡意未消,星眸半阖,一头乌黑长发因安睡而略显蓬乱,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脸上还带着刚醒时的怔忡。

这形象,与眼前这郑重其事的氛围、与夫人们手中华美的绯红锦袍,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他愈发迷惑,转头看向甄姜,试图从这位素来稳重持家的夫人眼中找到答案,“昭姬,今日……到底是何节庆?为何无人事先告知于我?”

他甚至连“惊蛰”都想到了,可时节分明不对。

“惊喜!自然是特意为夫君准备的惊喜!” 糜贞将一套镶嵌着美玉、皮质黝黑发亮的崭新蹀躞带轻轻放在梳妆台上。

与那绯红锦袍相映成趣,她眼中闪着光,“夫君只管安心,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惊喜?” 凌云简直哭笑不得。他放弃了追问,像个认命的娃娃般,任由貂蝉用温湿的面巾仔细为他净面,感受着微烫的巾帕带来的清醒。

任由来莺儿灵巧的手指穿梭在他发间,用那柄玉梳将长发理顺,熟练地挽起,以玉簪固定。

甄姜亲自抖开那件绯红锦袍,触手柔滑厚重,针脚细密非凡,她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为他穿上,抚平每一处细微的褶皱。

大乔小乔蹲下身,为他整理过分长的袍角,又替他换上与衣袍相配的云头厚底锦靴。整个过程流畅迅速,众女配合无间,显然排练有素。

“到底所为何事?需要这般……兴师动众?”

凌云低头看看身上这袭华美得过分的礼服,心中那丝荒谬的念头再次浮现,且越来越清晰。

这规制,这颜色,这纹饰,分明是只有最隆重的典礼,或是……新郎官才会穿戴的!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立刻又强行按捺下去,只觉得不可能,天下哪有当事人自己毫不知情的婚事?

“待会儿出了府门,夫君自然知晓。”

就连公主刘慕也在一旁,她似乎也是参与者之一,眼中除了笑意,还有几分好奇与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精彩戏码的上演。

“总之,是天大的喜事,姐妹们齐心协力,准备了许久,定要给夫君一个难忘的‘惊喜’。”

黄舞蝶性子最是直率,眼见一切顺利,差点说漏了嘴:

“夫君快快收拾停当,好去把新妹妹风风光光接回府来,我们也好……”

话未说完,便被身旁心思细腻的邹晴轻轻拽了下衣袖,递过一个眼色,及时止住了后半句。

“新……妹妹?!” 凌云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要命的词,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先前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如同被投入火中的爆竹,轰然炸响!

他猛地从圆凳上站起,绯红的袍袖因动作过大而荡起一片光晕。

“你们……莫不是要替我……纳娶?!” 他看看甄姜,又看看蔡琰,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夫人。

试图从她们脸上找出否认或玩笑的痕迹,然而没有,只有鼓励、欣慰、以及些许恶作剧得逞般的偷笑。

“这、这成何体统!岂有当事人自己毫不知情,便被……便被‘安排’婚礼的道理?这是谁的主意?”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简直比面对十万敌军突袭还要让他无措。

“夫君稍安勿躁。” 甄姜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因激动而微微绷紧的手臂,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今日之事,确是姐妹们共同商议而定。甘氏妹妹与苏氏妹妹对夫君情深义重,更兼才华出众,于公于私,早该给她们一个名分。

夫君日理万机,这等‘小事’,便由我们操持了。一切礼数规程,皆已齐备,绝无轻慢。

夫君,请相信我们,也请……顺应这份心意。”

她退后两步,上下端详穿戴一新的凌云,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彩。

“时辰当真差不多了,仪仗车马已在府门外等候多时。夫君,请吧。”

“仪仗?!车马?!” 凌云听到这两个词,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彻底懵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夫人们笑着、簇拥着,不由分说地推出了温暖的内室。

一踏出房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从后院回廊,到前院厅堂,直至府门路径,处处张灯结彩!

碗口粗的朱漆廊柱上缠绕着鲜艳的红绸,檐下悬挂着一排排贴着金色双喜字的大红灯笼,在未褪的夜色和晨曦微光中散发着暖融融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