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又一年万圣节(1 / 2)

万圣节前的霍格沃茨,总是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兴奋气息。

城堡被大大小小的南瓜灯装点得格外明亮,那些被精心雕刻的南瓜在夜晚会绽放出暖橙色的光芒,将古老的石廊映照得温馨而神秘。幽灵们也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年的万圣节晚宴会有怎样的惊喜——皮皮鬼扬言要让至少一百个南瓜在天花板上跳舞,差点没头的尼克则在精心设计自己每年一次的“惊悚现身”表演。

但今年,学生们讨论得最多的,不是南瓜灯,不是幽灵表演,甚至不是晚宴上会出现多少种糖果——

“你们说,格雷夫教授今年会穿什么?”

这个问题,几乎在每个公共休息室里都被反复提起。

去年的万圣节,莱兰·格雷夫教授的装扮给所有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那天他穿着一套浅天蓝色的、做工极其精致的小王子服饰,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星辰和藤蔓,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腰带,最绝的是他头上那顶小巧的金色小王冠——当他在礼堂门口站定时,那王冠两侧竟然“噗”地一下,弹出了两只毛茸茸的、和发色不一样的银色猫耳朵!

当时整个礼堂都沸腾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拍着桌子大笑,拉文克劳们眼睛发亮地研究那猫耳朵的魔法原理,赫奇帕奇们只是单纯觉得“太可爱了”,而斯莱特林们——虽然表面上维持着矜持,但暗中交换的眼神和嘴角压不下去的弧度,暴露了他们真实的感受。

从那以后,学生们对格雷夫教授的万圣节装扮,就多了一份近乎狂热的期待。

“我猜会是某种神话人物?”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一个六年级女生推了推眼镜,“他那么博学,肯定会选一个有文化内涵的角色。”

“也许是吸血鬼?他皮肤那么白,很适合!” 格兰芬多的宿舍里,几个男生在争论。

“我觉得会是精灵。” 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捧着脸,“他气质那么纯净,精灵肯定很适合他。”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讨论相对含蓄,但并不缺席。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靠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听着周围低年级生的窃窃私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们猜不到的。” 他漫不经心地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味,“格雷夫教授……总能给人惊喜。”

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汤姆·里德尔没有参与讨论。他面前摊着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的书,但目光却长久地停留在一处,没有翻页。他在想什么?也许在想在别人记录下来看到的去年那对猫耳朵,也许在想那个窗边铺满毯子的温暖角落,也许在想那晚厄里斯魔镜前,镜中站在他身边言笑晏晏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但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关于“格雷夫教授”的讨论,不漏过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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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兰纳确实在为服装发愁。

不是因为没有衣服——恰恰相反,是衣服太多了。莫尔加德和艾利安似乎对“给他准备各种场合的服饰”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去年那套小王子服只是其中之一。在他办公室那个施加了无痕延展咒的衣柜里,还挂着至少五六套不同风格、不同主题的精致服装,每一套都被打包得整整齐齐,附带着相配的首饰、鞋履,甚至还有详细的“穿戴指南”——字迹优雅,显然是莫尔加德亲笔。

他当时看到那些衣服时,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这些素未谋面却不断给予他温暖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对他如此了解,如此……好?

但此刻,让他发愁的不是感谢,而是——这些衣服,真的不会太夸张吗?

他站在衣柜前,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服饰,最后落在一套他从未穿过、却莫名熟悉的装扮上。

那是他四年级时,在另一个时空,自己曾经穿过的衣服。

厄洛斯。

爱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潘西和达芙妮的主意,她们那时已经靠贩卖他的照片赚得盆满钵满,后来更是变本加厉,策划了一个“古希腊诸神”主题的拍摄系列。厄洛斯是第一个主题——她们说,爱神必须是最好看的,所以一定要他来。

那天的拍摄他记得很清楚。月桂冠,金色玫瑰手环,鲜艳的红玫瑰,高开叉的长袍,赤足上的脚环……拍摄结束后,潘西和达芙妮对着成片尖叫了整整半个小时。后来那些照片被印成各种尺寸,在整个霍格沃茨流传,甚至流到了霍格莫德。爸爸和父亲还偷偷买了一套——莫法后来告诉他的,说父亲看到照片时,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这孩子,到底像谁?”

像谁呢?莱尔兰纳当时想,大概像他们两个的结合吧。

此刻,看着这套一模一样的厄洛斯服饰,莱尔兰纳忽然明白了什么。莫尔加德和艾利安,他们知道。他们知道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知道那些发生过的事,知道这身衣服的意义。他们把这些送来,是不是在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我们知道你,我们记得你?

眼眶有些酸涩。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套衣服从衣柜里取出来。

好吧,既然要穿,就穿吧。至少,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这身衣服还能提醒他,他曾是那个被爱包围着的、可以肆意绽放光芒的莱尔兰纳·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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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晚宴的钟声即将敲响,霍格沃茨大礼堂的门前已经聚集了盛装打扮的学生们。今年的装扮可谓五花八门——有扮成吸血鬼的,脸上涂着惨白的粉;有扮成幽灵的,披着白床单飘来飘去;有几个格兰芬多的男生组队扮成了霍格沃茨四巨头,虽然格兰芬多的剑明显是纸板糊的;还有一对拉文克劳的双胞胎姐妹,一个扮成白天,一个扮成黑夜,站在一起时裙摆上的星星会自动闪烁。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不时飘向礼堂入口的方向。

“他来了吗?”

“还没。”

“看到格雷夫教授了吗?”

“没有,还没出现。”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今夜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吸血鬼贵族服饰,黑色天鹅绒的披风上用银线绣着复杂的家族纹章,衬得他本就出众的容貌更加引人注目。几个低年级的女生红着脸偷偷看他,但他的目光,也时不时飘向入口。

汤姆·里德尔站在人群边缘,选择了最简单的装扮——一身黑色的巫师袍,没有任何装饰。他不是来展示自己的,他是来……看的。看他。看那个人,今夜会以怎样的面貌出现。

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而是所有声音被瞬间抽空的、令人心悸的静谧。然后,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抽气,紧接着,整个门厅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般荡漾开各种反应——

“梅林啊……”

“那是……那是格雷夫教授?”

“我、我的天……”

汤姆·里德尔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望去,然后,他的世界,静止了。

莱尔兰纳·格雷夫就站在门厅入口的台阶上。

他穿着一袭流动着月白色与浅金色微光的长袍——不,那与其说是长袍,不如说是一种艺术的呈现。长袍的质地轻柔如烟,从左肩斜斜垂下,右侧却从大腿中部开始高开叉,随着他的步伐,修长白皙的腿在轻纱间若隐若现,脚踝上系着一圈精致的金色脚环,衬得那双赤足如同艺术品。

他的金发今夜没有被束起,而是与细细的金链交织,编成一条松散的侧麻花,搭在左侧胸前,发尾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右肩完全裸露,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条由金色小玫瑰组成的手环从他的手腕开始,蜿蜒向上,缠绕着小臂,最终消失在肩头。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月桂冠,金色的月桂枝叶间,点缀着十几朵蓝紫色的鸢尾花——那花的颜色蓝得纯粹,紫得深邃,与他伪装的蓝瞳交相辉映。腰间系着的不是寻常腰带,而是一根柔韧的金色月桂枝,枝叶间同样点缀着细小的花朵和浆果。

他的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色的羽毛耳夹,随着他微微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去。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不是单纯的美丽,不是纯粹的圣洁,也不是直白的诱惑。那是属于神只的、超脱凡俗的、让人想要顶礼膜拜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矛盾魅力。月桂冠下的蓝眸清澈如水,却又仿佛含着某种古老的神秘;裸露的肩头和手臂线条纤细却不失力量感;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却让人感觉他本就应该这样,本就应该赤足行走于人间与神界之间。

是厄洛斯。是爱神本身。

门厅里的寂静持续了漫长的几秒钟,然后,彻底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率先尖叫出声,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惊呼声、抽气声、甚至还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可能是某个可怜的南瓜灯),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格雷夫教授!天哪格雷夫教授!”

“那是爱神吗?!是爱神吧?!”

天”

“他的脚……他的脚上还有脚环!梅林的胡子啊!”

“那条手环!那些花!他是怎么想到的!”

一个格兰芬多的四年级男生直愣愣地盯着莱尔兰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站着,仿佛被石化咒击中。

他身边的同学用力戳了戳他:“喂,你还好吗?”

男生没有反应,依旧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两行鲜红的液体从他的鼻孔里缓缓流下。

“他流鼻血了!”

“梅林啊!他真的流鼻血了!”

“快!快拿手帕!”

周围的同学们乱作一团,有人递手帕,有人喊治疗师,有人只是捧着脸尖叫。那个流鼻血的男生被七手八脚地按着仰起头,但他依旧倔强地睁着眼,试图继续看向莱尔兰纳的方向,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再看一眼……让我再看一眼……”

莱尔兰纳显然被这一幕惊到了。他眨了眨眼,然后——

“噗嗤。”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只是唇角微微上扬,眉眼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但就是这个笑容,让门厅里原本就沸腾的气氛,彻底冲上了新的高峰。

“他笑了!他笑了!”